被困在椅子上的小7用沙哑的声音质询他们:“所以呢，他有过任何对不起你们的事吗？这是我爸，不存在你们他妈的哪个时间线世界线，你们能不能认清楚，这是我爸，不是你们任何谁的爸。”

        “我说你这个……”他检索了一下骂人的词汇库，发现在他爸的理下，初中之后就近乎枯竭，最后他骂了个“笨。”

        寸67显然没想到过有一天他会被刘培强问这种问题，他咬紧下，眼神凶狠，像是这样瞪刘培强就能让他想起什么，他用恶狠狠的语气甩话:“你说呢？”

        67自己也不是没有幻想过，要是再见到这张早已被涂黑的脸时，他肯定会狠狠地在上面揍一拳，实际上他再次见到刘培强，只是泪。

        意外发生的当天，他，刘培强，长发六七，寸67，四个人坐在四张沙发上，长发和寸被捆成粽子强制分开坐避免打架，年纪最轻的他显得最不耐烦，尤其是当他扫到那个寸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刘培强的脸，他都忍不住质问:

嘴里深的寸67都能感觉到刘培强的口腔在不断地收紧，锐利的牙齿不经意过柔的海绵带来又痛又爽的快感。

        实际上，这样接近于欢快的气氛没持续多久，他们共同的父亲沉思许久，按下了小7蠢蠢动的拳，终于问出了彼此心里最想询问，也是最难以接受的那个问题。

        当在心底重复播放过千万次的声音再次响起，他听见眼前的男人用刘培强的声音提醒他们不要乱跑，注意安全，他不知应该大吁一口气庆幸心中刚刚堆砌而起的天险已经轰然倒塌，还是应该悲哀他现在的大脑一片空白，本不出任何反应。

        但实际上他的手掌在距离父亲半臂手长的位置就停下，没有再接近，原因是他忽然丧失了自己所有的力气。只能无声地，无声地注视着父亲的背影泪。

        但是为什么自己的脸，表情却这么贱，恨不得让人上去揍一顿。

        “我当然就是刘启！”

        寸67克制住自己想把阴插到刘培强咙的望，其实他光是看刘培强隐忍的脸都觉得自己要出来了，谁让这张脸他已经太多太多年没见过了，什么憎恨，望，苦结，愁死，眼前的这张脸承载了他太多的感情。

        “我以为……你是刘启。”刘培强解释。他看到寸67因为太过用力挣扎而变得红的手腕，想过去给他送一下，却被67躲开。

        这只是万千路过的人里面最普通的一个影而已，看不出丝毫与他血脉有关的联系，直到眼前的这个背影因为扶起穿行队伍摔倒小孩而转，这个世界被分割成泾渭分明的两半，一边是荒谬的现实，一边是梦境式的虚构主义。

        “你说谁是光？”寸67一看就很不好惹，果然脾气也很人如其表的暴躁。

        相继的嘲笑让小7羞愤难当。虽然他还不知眼前这两个人的份，但光看那两张和自己完全一致的脸大概也明白，估计这两人跟自己关系匪浅。

        “不用你假仁假义。”67甩开刘培强想凑近过来的手，疼得龇牙咧嘴也要语气凶狠。

        他的手不由自主地伸出，却停在了半空，犹豫地辨别这是否只是白日的幻梦亦或是失去太久的迷蒙错认，不然为何人造的工业太阳在千篇一律地模拟上升，他的灵魂却在永无止境地下坠。

        一瞬间的寂静后，本来焦灼的气氛被打破，刚刚还对他怒目而视的两个刘启都不约而同地嘲笑起他来。

        刘培强艰难地开口了，尽声线依旧温和，但声音再不复以往的冷静。

        003

        然后他用眼角的余光去瞄刘培强，刚刚他在人汹涌的黄金时代游戏机二手摊撞见刘培强，当时的刘培强排在队伍的最末端，背对着他，但67当时没认出来，他甚至没觉得这个背影眼熟。

        “我当然也是刘启。”长

        “喂！那个光，你在看什么？！”

        “你们是谁？”

        当时刘培强发现了他，本来以为是跟小7偶遇了，但下一秒他看到67的寸又很快反应过来，小7不是寸，也不会来这里。

        不是长发六七还是寸67，都有太多的话想要跟刘培强说，这些复杂又疯狂的情绪纠葛撕裂，演变成了这一场荒谬的爱。

        他无数次在梦里幻想过自己遇到重生复活归来的刘培强，自己那会应该会大骂，大笑，给刘培强一个自己平生最用力的拥抱，咬牙切齿地说你终于回来了。

        “你是小学生吗怎么还用笨骂人。”“我就应该知健全成长起来的我词汇量应该很有限。”

        “他没必要向你们任何一个人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