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悄的。”赵延龄补了一句。盛郁郁事向来谨慎，她放心。

        “蕴拙”，赵延龄脑海中描摹组合，“是个好名字，包局长雅兴。”

        连猜几个都不对。

        “是个‘蕴’，蕴。”他公布答案。

        “你侧面打听一下班里有没有生活困难的同学，会务还能再挤出两个名额。”

        她低噙笑，无意中扫到案台上多了一方斜扣的桃花冻石印，是上次南京开会，路过一家玉石印章店买来送他的，现在看来他找师傅刻好了字。

        赵延龄拿在手里把玩。这印形似小山，印面椭圆，桃红点点洇染山丘，小巧可爱。于是索坐上桌，将石放在灯光下辨认。

        “你怎么回来了？”赵延龄没想到包程翰在家。

        “那、这里呢？”覆手引她在两之间停下来。

        听着这带调侃意味的半截话，包程翰笑着向她贴近，两人几乎抵到。

        搭在他肩上，嘴碰着脖子。包程翰项颈上有颗痣，从前赵延龄开玩笑由她占有，非特殊情况其他人不得碰，他嫌她占得太少。

        “刻的什么字？”见她认真端详的样子，包程翰起了兴致。他亦手撑台面，俯凑近将她环绕。

        一场会开到九点，最后半钟回顾那些年的艰苦岁月。赵延龄自觉听各位细数时光。结束后她把盛郁郁叫到一边。

        “这是你的责任。”赵延龄隔衣料摸着面不改色。

        鼻的。赵延龄迎上去贴一下他的，仪式的礼貌，就像吃鱼要牛。

        “还是赵教授品味好，会挑石。”他眼神微微下扫，去蹭她鼻尖。

        “吃的什么？”她见厨房亮着灯。

        “拙？”赵延龄猜。

        “着你，好不好？”包程翰以毒攻毒。

        “另一个呢？”

        她忽然像只了气的球，摊在包程翰前。白天积攒的奔波一路到脚底板。月白色睡衣下摆被她在手里攥。沐浴后的杏仁香气扑入鼻，作为回家的补偿。他等自己一晚上了吧。

        “比不上你。”

        “不可以吃我。”

        “下了碗面。”包程翰收起笔。

        “多了不过来。”

        “没问题！”

        “怎么不在单位吃？”反手撑住案面上倾斜，“家里的面就那么香？”赵延龄一贯胡言乱语。

        “我不应该回来吗？”包程翰好气又好笑。

底换粮票了。”以寡言著称的谷雨打开了今晚的话匣子。人年纪大了就喜欢回忆峥嵘岁月。

        “底下倒像‘显’字。”组合在一起却迷惑了。她抬眼就对上包程翰狡黠的目光。

        包程翰伸入她发间摩挲，说着早点休息的话。两人静静待了一会。而后赵延龄被扶着从桌上下来，往浴室去的路上扯完了衬衫纽扣。

        “只有这一个？其它呢？”包程翰拉着她的手在自己上游走。

        推开家门，屋里灯是亮着的。

        其中一字，首像条虎，一边山形偏旁。

        听语气还有点委屈，赵延龄生出一丝愉悦。脱下风衣连包一扔上沙发，随后走过去、靠在书案边跟他说话。

        对面回贴后把她搂过来，仪式的表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