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语兰发觉他真的是变了，曾经的他清爽而明朗，整个人像个发光的太阳。现在的他虽然更富有魅力，却gen本令人捉摸不透，深沉得令人有点害怕。

        虽然人都会变。

        她复杂的心情渐渐平复，她以为他因为以前的事情跟她dao歉，但这么多年她不打算再追究，于是轻轻一笑说：“不用了，我没有记恨你，你也好好照顾自己。”

        她早放下了。

        李养也笑，目光盯着她，牢牢不放。

        温语兰依然这么温柔，那就好。

        ＊

        沙发上，男人用力握着一把刀，并不是握着刀柄，而是握在刀刃上，修长苍白的手指染满鲜血，并且顺着手掌边缘往下滴到地板上。

        地上已经汇集了一滩血迹。

        李养脑海里不断重复那一天见到温语兰的场景，每当想念一次，他心底近乎疯狂的绝望就更nong1烈一分。

        他好像没有知觉，彻底脱去人类所有的dao德，在极其疯狂刹那想带着温语兰一起死亡，在生命尽tou他们重归一起。

        那个该死的、留着另一个男人血脉孽种不会再出生。

        他因为失血的嘴chun越发苍白，他在轻笑，古怪扭曲、几乎破碎的，歇斯底里全封在他人pi里。

        还有另一种办法，他想。

        让那个男人死了就好。

        ――

        温语兰匆匆赶到医院，她再次见到了李养。

        上次见面出于礼貌互相加了个电话，李养没换号码，但温语兰换了。

        李养脸色苍白，一只手被包扎着，躺在病床上像jing1致的人偶，快没生气似的。

        温语兰有点懵，也不知dao李养为什么打电话给她。

        但李养看到她那刻，本来麻木的漂亮眼睛里忽然绽出光彩，宛如复活般。

        却诡异的让温语兰有些害怕，停住脚步离他几步距离，问，“你还好吗？”

        “还好，就是tou有点晕。”

        “这样，可是我不太方便照顾你，你再联系下别人？”

        温语兰刚说完，李养目光就移到她肚子上，那种刺刺的目光让人汗mao都竖起来。

        “没有别人。”李养终于收回目光，他shenti在发颤，而他尽全力克制着。

        温语兰终究还是心ruan，她一向是个温柔的人，走到他shen边，“要喝水吗？”

        但她话音还没落下，李养另一只完好的手快速抓住了她的手，gen本没有让人反应机会，温语兰min感察觉到某种危险靠近，她起了鸡pi疙瘩，瞪大眼睛看着他。

        那只手好像铁牢一样把她箍住了。

        掌中温ruan的手，曾牵着他走遍许多地方。

        李养无限贪恋，不自觉放松了点力dao。

        温语兰惊慌地，宛如一条鱼用力从他掌中逃脱，“李养，你干什么？”

        ――

        温语兰替他请了个护工就走了。

        她好像有些怕他。

        李养脸色苍白几乎如同白纸，这次是他太冲动，在温语兰靠近他的时候，他忍不住想要留下她，禁锢着她不让她离开。

        温语兰前脚刚走，一直尾随的人就开始给他手机发消息，她坐了什么车离开，去往哪里……不用猜，她一定是回去那恶心的住chu1。

        晚上，他出院了，他还发着低烧，脚步虚浮上了车。胃里一直翻腾，他把能吐的东西全都吐干净，也不知dao什么在支撑他行走，脑海里依然是温语兰那关切神情。

        回归住所，他又胡乱吞了几颗药，退烧的，抗抑郁的……tan倒在床上时，他眼前仿佛出现错觉。

        想起什么，他慌乱点开手机，里面有一段几分钟的音频。

        视频还有照片都被杜俊义给删除了，只留下这唯一与温语兰的关联。

        清脆女生在空旷房间里响起：“开始录音了吗？……我还没zuo好准备！好那好吧，我对你作保证，我温语兰，这一生只喜欢……”

        女生一顿，似乎被打断，她轻笑又说：“李养，你别nie我脸！我会一辈子爱你，等毕业后有了稳定工作我们就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