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啦？你说，我会认真听的。”

        “你坐上来，好不好？”

        程砚明第二次这样拍拍他shen侧的位置，看出黎一有些犹豫。

        “如果觉得麻烦就……”

        “不麻烦不麻烦。”

        一个连生命都放弃的人能怎么样呢？他情绪那么不稳定，要是一会儿没安抚住再tiao楼了怎么办，他愿意讲出来发xie一下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人命为大。

        黎一咬了咬牙，掀开被子坐到他shen旁。

        “这样可以吗？”

        程砚明难得lou出这样温和的笑意，深棕色的眼睛盈亮，看上去像如墨夜空里皎洁的星子，指引着回家的路人。

        “其实我是真得觉得很无聊，就是什么都很无聊，我周围人zuo的很多事我都不感兴趣，但我喜欢人多，人多多的，围在我周围，很热闹，我就觉得很开心。”

        “但是我不太会交朋友，我就想　，我对他们好，他们能感受，大概也会对我好，会和我zuo朋友了，他们提要求，我就满足，这样他们就能感受到我的好了。”

        “但是我发现他们不是真心zuo我的朋友，我就觉得人多也不好玩了，就不跟他们一起了。”

        黎一听得皱起眉来，程砚明却不甚在意，继续讲着。

        “我是同xing恋，啊，现在不是了，因为我爸送我去了戒同所，就是把一堆男同关在一起。”

        “我当时待的地方，大概是某种宗教式的整改基地，也不知dao他是怎么联系上的，在美国，那么远，他都没去过美国。”

        程砚明轻叹般笑了笑，继续开口。

        “嗯...我还有个弟弟，他很好，就是我爸眼里应该有的，好儿子，形象。”

        “我也开心，真的，他优秀我也开心，但我还是有点嫉妒他，什么成绩啊学历啊我不在乎，我别羡慕他有妈妈，虽然他妈也是我名义上的妈，可是我不想要新妈了，我有妈来着，就是死了，在ting小时候就死了。”

        这一次，程砚明却把tou低下去了，黎一不知dao怎么开口安wei，信息量太大，她shen边从没有过shen世经历如此跌宕起伏的人，她伸手摸了摸他的发ding，mao茸茸的，微chao的发丝耷拉着，像一只很乖但很伤心的小狗。

        “嗯！”

        程砚明顺势一歪，就靠上黎一的肩膀，把脸埋进她的颈窝，温热的泪就gun落下来。

        黎一回揽住他，拍着他的后背，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拍着，哄小孩儿睡觉似的。

        没一会儿程砚明就恢复了，他缩进被子里，把tou枕在黎一tui上，仰着脸问她。

        “会不会觉得很奇怪，像在讲故事似的？”

        黎一抿chun，“在戒同所，很不好受吧？”

        “还好，对我来说还好。我谁都不喜欢，只是会和男人zuo爱，这算同xing恋吗？”程砚明仰着tou，盯着黎一的下颚线。

        “大概是算的吧……xingxi引也是一种xi引。”黎一不确定地开口。

        “是这样吗？反正我总弄不懂那些情感，爱、喜欢，或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