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就下。

        “我来呢，就是为了试探你的弹。你迄今为止和多少人说过这事？”辛小姐装作轻描淡写问，她坐在车上，看车夫跪在地上绑鞋子。

        听见辛小姐的话，车夫从地上起来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我都是听别人说的，都是他们那些茶馆的嘴长，我不知的事多了。”

        连你这人似的无赖脸上都出害怕，辛小姐藏住更大的不解，追问，“他们都添油加醋了些什么？”

        “他们……他们……”车夫看起来说不出个所以然。

        不过他表现成这样，一定什么都知。

        巨大的好奇下，辛小姐凶起脸呵斥，“给你脸色太好了是吧！这件事，连带着讹我车钱的事，都不能就这么算了！”

        “哎呦，姑。”车夫连连求饶，倒翻过自己的衣袋，倒了多出三小洋的铜板到地上。

        当着面，是多少，他不敢去数，这主子现在一个咳嗽都要吓他半条命。

        “快说，他们都添油加醋什么了？”美滋滋接过铜板，辛小姐保持冷酷。

        “他们说那晚看见的没穿衣服的女的不是外面带回来的女，而是那小太太……”车夫支支吾吾说了。

        信息量太大，辛小姐仿佛回到了留学时波旁教授的物理课，脑袋中云里雾里，眼珠子行星般转啊转。

        不过套话像是水，断了就接不回来了，于是尽辛小姐脑子一团浆糊，嘴里还是利索问，“你在哪看见的？”

        因为是浆糊，所以问错了。车夫眼泪都快掉下来否认，“不是我啊不是我。”

        “那是谁？”辛小姐把脑袋找回来一些。

        “胡大肚，那天晚上拉车经过这的是他。”

        “他人呢？”

        “他死了。”

        “他为什么死了？”

        “他说他看见叶家那小阁楼里有不穿衣服的女人正拉那鬼少爷的手，他还说那女的背上是红的，肯定刚被男人上过，他还想说什么，但他刚张口要说的时候就被叶少爷雇的人从后拉到小巷里打死了……”

        ＊

        从黄包车上下来，辛小姐看见了完好无损的叶家。

        果然什么屁事都没有。辛小姐挥挥手让车夫赶紧走。

        不过要说这叶家有什么和平日不同的地方，那就是坐在洋房大门前的台阶上搞针线活的姨。

        外花园的铁门掩着没关，辛小姐故意轻轻推开门，不打扰任何人，往叶家洋房那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