茭白常说羡慕她，说她就像是女版的纳兰容若，什么样类型的男子都见过，也都睡过。

        “你羡慕这个干嘛？你果然就是那个给我寄信的小鬼，无论我zuo什么你都夸我！”

        放在门口信箱里的赞美信已经许久没有再寄来，这已经算是恶作剧，奈何岑典十分受用才没有查gen究底。

        表达羡慕还要被怀疑，宛如表白被拒绝后还要求说明为什么表白，辛小姐丧着脸解释：

        “我有收集鸟儿羽mao的习惯，久而久之，我还喜欢收集一些有趣的其他东西，但这些藏品只要你不带在shen边就拿不出来，拿不出来其实相当于没有，眼见为实，没见到真正的宝贝，说起这些，大家的崇拜就会少很多。”

        “但你不一样，你收集的东西存在过你的bi1里，有钱的没钱的，俊朗的丑陋的，瘦弱的fei胖的，chu1男的老tou的……jing1ye你都拥有过，你简直是太奇妙了……”

        白天听到这些话，岑典很骄傲，可是夜晚看见五五，她反倒心虚。

        常人的观点里，女子要对爱人忠贞，如果这个女子已经被千千万万人睡了千千万万遍，那么她不是泼妇就是ji女，为人所不耻，这样的人不要说还能找到爱人，能找到一个愿意接纳她过去的人都不容易。

        可是五五爱她。

        她的丈夫死了一样不愿见她，那么五五就是她的爱人。

        抽gen烟都循规蹈矩，夹菜总要按照先荤后素的顺序，被子褥子睡皱了起床要叠得整整齐齐才去吃饭，zuo爱时若不是岑典主动，他压在岑典shen上，从不换姿势。

        五五是俗人。

        俗人谈爱的，也介意爱里的忠贞，但是他却不说，每每谈到边角便闭口不提，如上次，终于他受不了拿这东西呛她，她败下阵来，只能玩笑着带过。

        从那再没提过，那岑典也不敢说。

        即使她的胆子天一样大。

        心一虚，人便jiao俏俏ruan下来。

        “我在意你，可你总是冷着一张臭脸。”

        五五今夜怎么看怎么像嗑了药，磕的还是安眠药加兴奋药，他好像是困了，背靠在床tou，shenti垫个枕tou四肢舒展，他又像是睡不着，四周稍微有一点动静他的眼就转一转。

        这时飞了只蚊子，不动声色地飘过去，嗡嗡声响，五五的眼睛也不动声色地飘过去再飘回来。

        岑典点了蜡烛，放在床tou，微弱的烛光倒映在五五的眼睛中央，不偏不倚，仿佛要窥探全他的深沉心思。

        窗外很黑，伸手不见五指，一定也很冷，不如在他的怀里。

        岑典爬上他的shen。

        她今天依旧穿得sao柔，绸状衣袍灵动一垂，xiong就快要滴下来，像是小雨夜撑着伞散着tou的诗人，诗人yinyin作的还是现代诗——

        咖色绸缎最爱掉进水泊里，空泡着浸了谁的水，颜色会变得更深；

        水泊自私，不让再浸了，于是绸缎变成牛nai，和黑乎乎的水泊rong为一ti；

        叮铃铃，客人，你的咖啡牛naizuo好了……

        岑典如敬业的服务员，对五五的衣服勾勾搭搭，边看他皱鼻子，自己边得意嘻嘻笑着。

        “你今天实在不对劲，你的ku裆鼓鼓nangnang，但不是在它应该鼓nang的地方，本来是正中间，但是现在是你右手边，也就是我的左边，我要是俯下shen，那就是我的心口上。”

        说着，岑典覆上那里。

        那里甚至不是ruan的，而是ying的，ying的像是藏了一把枪。

        冰凉，就算走了火。

        “我……会zuo一件会让你伤心的事。”

        他说会，也就是没得商量。

        尽guan是一件伤心的事情，他要zuo，那便zuo吧。

        岑典没去细想他说的会让她伤心的事会是什么事，只是沉醉在他的xiong口。

        当他说话，气息震动，脸贴在他xiong口的肌肉，也跟着一起震动。

        他的声音像是从天花板传来的，深远不真切，好像那里有一个留声机，录下了他的这句话，等着这时候放出来。

        这是一种命中注定的感觉，一种至死方休的宿命感。

        事不大，毕竟岑典说过，无条件支持他。

        “嗯，我知dao你要zuo什么。”

        岑典依偎着五五，周围静悄悄，只听得见岑典ruan绵的回应。

        危机四伏，她已沉醉，无所谓。

        于是五感主动丢失，衣袖摩挲沙沙声，感受到五五伸手，从ku兜那掏出一把枪，对着不远chu1的烛火，扣响扳机——

        砰。

        枪响，楼下的猫猫狗狗以为危险，在半梦半醒之间探出tou，反应快的已经tiao出假山往远chu1跑；

        窗外的乌鸦率先四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