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成瞟一眼冒热气的包子，走去拿一个。

一开始他有足够的自信，那批兵队一旦出手事情必定水到渠成。不想…

程成左顾右盼，确定人没有跟来，便问：“程世凌呢？”

陆浩好奇的盯着艺澜的背影，总觉得好像在哪见过她。直到她进屋，他才放弃思考。可能是老了，记错人了。

艺澜抱着七皖坐到椅上，看程成吃包子时的模样，忍不住说：“看不出来你吃饭的样子，还有教养的。”

艺澜高兴的抱着七皖，腾出一只手逗他。

看到艺澜，程成冷不丁来了这么句，差点没把她给冻着。

虽然她不说，一向聪明的程成大概猜到他不出现的原因。

“我看你只在意最后那句吧。”程成爬上木椅，握住热的包子，黑着一张脸啃起来。

“桌上的包子吃了吧，等下凉了不好吃。”

以前他不爱哭不爱闹更不吱声，她一直以为他有问题，有隐疾。医生总说没问题，要她等等。这种情况，她怎么能安心等着。现在，终于可以放下心。

这点他倒和年轻时一样，死脑转不过弯。

这些天除了七皖和陆浩，还有那个生面孔的人，他没有接过任何人，更别说听到关于东城的消息。

她视以微笑回应。他表面还是冷冰冰，好像全世界都欠他。不过那眼底最深的欣喜，将他冷酷的面戳穿。

邀他，还是遭到他的一口回绝。无奈，她唯有放弃。

“…”

这么说一名老人固然不好，想到命差点丢在他手里，实在很难将他当成一位老人。

她口袋现在余额严重不足，感觉浪费一颗粮食要遭天谴！

“我吃过了，都吃完吧，你现在正是补充营养的时候。而且不吃完，浪费掉怪可惜的。”

“他和程将军…为国殉职了。”

“恩，回来了。”

“你不吃吗？”他问。

昨天晚上他睡得正香，乐乐忽然大哭大闹，他走去才发现他竟睁开了双眼！

程成瞥一眼七皖，淡淡回：“昨夜。”

她抱起床上的七皖，盯着他日渐长开的脸看得痴。

好像感应到她的伤痛，从出生便没睁开眼的七皖，突然睁开双眼，用那清澈的双眼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快一年了，她都已经放弃挣扎以为他是瞎子。不想，有朝一日能看到这个场面！

艺澜打算抱七皖的动作一怔，缓缓：“没有消息传进鹿城？”

看到七皖睁开眼睛，她既兴奋又好奇，“他的眼睛…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自他们走后，他肩负起照顾七皖的职责。日常需要由陆浩一手安置，他则待在七皖边不敢离开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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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以为见到小宝贝一切忧愁会随风飘逝，岂料现在没有风，所以那些不好的记忆仍停留脑海。

要知，他好像一直很懒，懒得睁开眼看看这世界的变迁。

“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