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老板，后厨有水槽，要不要清理下？”她提醒。

囡囡眨眨眼，听话松开手。

又生没意见，从旁协助他，递他香皂巾，指挥他怎样给囡囡洗。

又生忍笑抱过女儿，喂她一勺，隔半响，再喂下一勺。

男人再心细，总归比不得女人，更遑论叶令康这样在男权家族中长大的人，强势有余，耐心不足。

囡囡眼巴巴看二人，直口水，餐馆内没有儿童椅，她被叶令康单手抱坐上，阿爸阿妈只顾自己吃喝，她颇感委屈，肉呼呼小手摸到骨，悄悄往嘴里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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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生住嘴，囡囡收声。

叶令康丝毫没有睡别的意思，大约是囡囡那声“爹哋”唤醒他为人父的情感，比当年叶思危喊他爹哋更加令人五味杂陈，对待囡囡多了几分耐心，他要求给她洗澡，同时不忘征求又生意见，“行不行？”

他用手帕简单拭，只是仍有一滩印渍，好在出餐馆之后，有囡囡挂在前为他遮挡，漉漉大眼看看抱她的男人，又看看又生，下秒，她挥手拍拍叶令康下巴，突然，“爹哋。”

“小坏！”又生捉住她肉呼呼小手，作势要往嘴里送，逗她笑得更大声。

“爹哋。”

囡囡白天睡多，晚上毫无困意，靠坐在澡盆里，一泡沫，任由叶令康在她上抓挠，突然拍水，溅又生和叶令康满，她咯咯笑，出几颗米粒牙。

抱她的阿爸尚未有察觉。

回到庄园已经很晚，助理很自觉，趁他们不在，收拾衣衫继续和小姐妹挤一间屋。

......

叶令康接过汤匙，“你吃饭，我试试。”

当事人总算满意，接过又生递来浴巾，将囡囡从到尾裹住，仅出小小脸庞，离近看，眉眼和她妈咪极像，只是少了她妈咪那种扣人心弦的眼神。

又生善后，顺便洗澡，再出去，囡囡已经酣眠。

老板香港人，娶了广府阿妹，他们在此安家近十年，以开餐馆谋生，老板娘亲自送来鸡羹，她讲白话，令又生大感亲切。

“爹哋爹哋。”她似乎喊上瘾，执着喊了一路。

“思思。”

又生不反对，给他树立父亲伟岸形象的机会。

囡囡小嘴被他满，呜呜抗议，奈何不会讲话，见汤匙又递来，她抗拒推开，满嘴羹吐到叶令康球衫上，对上叶令康阴晴不定的脸，她惊愕，怯怯低，余光瞥见妈咪，下秒，慌忙递上胳膊，“妈咪妈咪...”

叶令康立在窗口抽烟，听见

手下小子又又，更兼乱动，叶令康力不从心，额上渐生薄汗，他瞪眼，“好了，别闹！”

迪亚市区一间中餐馆内，一桌中菜，大快朵颐。

抱她出去时，叶令康没忍住，亲了亲她脸颊。

叶令康滞住脚步，随即继续往停靠街旁的凌志方向走，回应她，“思思。”

叶令康瞪眼看这对母女，郁郁吐出一句，“不必。”

又生一愣。

又生暂放下筷，改用汤匙喂嗷嗷待哺的女儿。

好在又生发现及时，忙扯住她小手，安抚，“思思乖，阿叔在为你蒸鸡，吃骨的是狗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