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继续滔滔不绝：“出版先后有四次改版，南清老先生曾说，他最纯粹的思想和感情都留在了原版手稿之中……”

话音未落，爱月不住捂嘴低呼。

“有没有哪位朋友对――诶！17号的这位先生！――36号的这位先生！”拍卖师的音调先抑后扬，本以为这拍品会冷场，竟有两人同时举了牌。

议论四起，这书稿算不得什么古董宝贝，甚至对于不看书不讲内涵的人就是一沓废纸，这二人争锋竞价得如此干脆，甚至超过了拍品原有价值，让人不免好奇。

宴厅里坐满人后，拍卖很快开始。主持人了段幽默的开场，再将拍卖师请上台，二人互应搭档，妙语连珠，不过就是想从台下的这些富贾大佬们口袋里多捞些金。

17号和36号互不退让，转眼间拍价已加到了三十万。

……

礼仪小姐再将新的展品送上台，是一只墨玉暗纹的盒子，打开之后，一叠厚纸张嵌在里面，泛黄发旧，边角翻卷，纸张上的字呈竖排，笔锋遒劲，矫若游龙，看得出是笔字。

可惜南清老先生早逝，错过了诺奖提名，否则就没邻那位什么事了。

应绍华注意到了，问她：“喜欢？”

应绍华说小舅是再婚的，她记得，当年李芸不过是个大学刚毕业的穷酸学生。

“……起拍价――八万！”

拍品丰富多样，名人字画，古董花瓶，珠宝玉，还有些非实的广告资源等，应绍华问爱月有没有喜欢的，她轻轻一笑，摇摇。

爱月赶紧摇：“没有，就是有些惊讶。”

他的那位小舅妈，爱月认出她了，她幼儿园的美术老师，李芸。时隔近二十年，女大十八变，李芸是认不得她了，可李芸嫁入豪门，保养得不错，容貌不大改变。

莫非是民国时期的大家之作，爱月想。

南清生于晚清，在她心里，是中国现代最伟大的作家没有之一，其作品的多数段她能张口即来，尤其是这本，反复的次数不亚于。

应绍华先一步举牌，他是八万，那36号便是十万，他毫不犹豫再次举牌，台上才报出“十三万”，那边的36号紧跟着再次举起。

拍卖师看了手中小卡上这拍品信息一眼，眼底极快地掠过丝淡漠，几乎预见到了竞拍结果。

“我看未必

拍品轮番上台，举着号牌的手此起彼伏，拍卖师最后击槌，一笔交易就此达成。

旁有人窃窃私语：“那是亚际的应先生？从商多年还对一份名家书稿这么执着，难得啊。”

爱月侧眼一瞥，怔住，应绍华左手举起，他正是那17号。

爱月忍不住也往那36号看去，但那人坐得实在远，隔着众多人，她没看到。

但本着职业守，他热情洋溢地开始介绍：“第七件拍品，南清先生的作品原版手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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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一一将爱月与他们分别介绍。

四下的目光渐渐聚往两，爱月拉了拉应绍华的手，他不为所动，继续专注举牌。

八万不多，但她从不认为花他的钱理所应当。

应绍华正与人交谈，爱月钻空溜了个神。

林决告诉她，他早已联系过李芸，但这件事本无证据可讲，没个结果，怕她失望，才一直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