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花招并不妙：无人不知凤凰可以浴火重生，所以当年行刑时，棠溪特意选择火刑，且未用剔骨刀伤害凤凰。那刀虽然是除神仙仙骨所用，但在神鸟神兽上下去照样有伤害的。

貔貅心痛绝，棠溪

我略有不安，但终究一低，就着勺子吃了。

“你也别怪貔貅了。终有一天揭开真相，早痛早了。”我想了想，又轻快一笑：“其实挑明青鸟份也无妨。我看得出白鹤已经很喜欢青鸟，左右凤凰已经不存于世间，不会那天忽然冒出来，打乱他们小两口的日子。”

我想天界的众仙未必没有质疑过火烧凤凰之事。但依我在天镜梦中所见，红莲业火确实骇人。棠溪用红莲火，在天界仙人们看来无意是辣手。何况凤凰对棠溪从未友善过，棠溪何来暗救凤凰之理？

棠溪不耐烦地挥挥手：“我和小子说点正事，小孩别乱打听。”

我耸耸肩：“无碍。我了解白鹤。凤凰那个见什么烧什么的子，他看见就只想下跪，还爱个什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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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溪深觉有理，不住点，又问我：“凤凰确实是个暴的子，你如何得知？”

“所以，你并没有杀死凤凰？”知凤凰还有一线生机，我不禁乐了。

到街上，我给貔貅买了碗清新败火的莲叶圆子。他憋在我的小水府许多日子，就等着他的主人。不曾想才一相见，话未说几句，先被主人往门外扔了一遭。

他立时面无血色。

棠溪看貔貅有圆子可吃，只盯着我看。我只好也给他买一碗。

“我进入过天镜的梦境。我必须要说，你当年那行哪来的？忒土。”我对他眨眨眼。

红莲业火霸刚猛，烧得迅速彻底，反而成就了棠溪的伎俩，让凤凰的躯坠落人间之前，就成了彻彻底底的飞灰。

棠溪微笑：“我跟你交代个事吧。当年我受命诛杀凤凰时，用了点小手段。”

棠溪慨然一叹：“唉，我终究认识她一场。再说，天镜一直守着云逐，却照顾不到凤凰。凤凰算是她唯一的遗憾吧。真杀了她，我对不住天镜。”

他收起无限追思，有些烦恼地说：“但她若是复生了，让你弟弟意志动摇……难再杀她一次？”

我俩背向貔貅，脑袋凑到一，棠溪说起他那小花招。

貔貅目光凄怆且沉痛，他跑过来，竟然犯上揪住棠溪的领子：“主人，你和小子卿卿我我，难不娶公主了吗？那、那公主就不能嫁过来了啊……”

他俩吃着的时候，我琢磨了一下青鸟的事。

棠溪正吃得专注，听我这话，一愣。他把刚舀进匙中的一个圆子递到我嘴边。

我们背后，貔貅“咣当”一声放下碗，冷冷：“你们两个，怎么回事？”

只是这事要靠机缘。涅槃重生说不定要等千年万载，也说不定这会凤凰正在吐着一嘴的灰暗骂棠溪下手忒狠。

她若是落在人间摔个粉碎骨，或许神鸟生涯真成一梦。偏偏是被烧死，这大概是凤族最钟爱的死法。她残躯所化的那些灰烬若能差不多凑成一堆，沾点火星还能把个凤凰烧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