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妈妈上感觉出二姑娘对她比上回更亲近，她大着胆子抬眼看了下，见对上她的眼睛的吴二姐也没变了脸色，反而鼓励的示意她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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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二姐用两手指提起鞋瞧了瞧又扔回到吕妈妈怀里，看她被吓得一才笑：“鞋不错，只是这花样我不喜欢。吕妈妈下回再绣花样，不如给我绣些吉祥点的，比如一对鸳鸯，一双燕子，或者别的也好。”

得了她这句话，张妈妈才离开。回了吴二姐的屋子后，小心翼翼的把吕妈妈的话学了遍，又说：“姑娘宽宽心，我瞧这个吕婆子也是有点本事的。”

吴二姐冷笑：“是有本事。进来没几天屋子都没出就能让她打听到荷花的事，这还不够

吕妈妈如坐针毡，来之前那点小心思早飞到天边去了。这屋子里怎么个个都不是好对付的？听张妈妈这样说，连忙求饶，又翻出吴二姐赏的钱要给她。可谁知张妈妈坚决不肯受，反倒脸一正，说：“这是姑娘给你的，你自用。只莫忘了姑娘的事。”

吕妈妈受若惊的紧几步上前，半蹲施了个福礼，这才掏出一直当宝贝般抱在怀里的鞋子，外还特意用一张干净的包袱包着，解开一瞧，是双底单鞋，鞋面上绣着粉色的荷花和碧绿的大片的荷叶。

张妈妈拉着她的手亲热：“自此后都在二姑娘屋子里当差，咱们就跟一家人一样！”

吴二姐笑着宽她的心说：“你新到我屋里来，怎么说都该让她们摆桌酒迎一迎你。只是我是个姑娘，不敢乱了家里的规矩。索把钱给你，看你的方便吧。”

吕妈妈连声推，只说不敢。这一冷一热太快，她有点不敢受。

吕妈妈立刻抬眼看吴二姐，脸上的笑都有点收不住！这二姑娘是打算用她了？

张妈妈笑着去了。

吕妈妈连声说：“忘不了！不敢忘！”

吕妈妈进来，见她低眉顺目的，不知是不是大姐的话起的作用，二姑娘今天看她倒比上回见更顺眼，那狐媚的模样也不那么讨厌了。

吕妈妈只觉得心口一阵乱，不知说什么才好。她原是怕二姑娘不肯用她，可现在倒怕自己不堪二姑娘的用。瞧二姑娘这样，倒像是用惯了人的，她原还想要是能拿住这年幼的姑娘，自己出了吴家门也好过得爽快些。可看吴二姐这个样，只怕这只是痴心妄想。

吴二姐一瞧，心中不免一。这吕妈妈好聪明啊，懂得用这种法子来试探。

吕妈妈再次大着胆子瞧吴二姐，见她似笑非笑的模样，心中倒开始打起鼓来。难不成自己太大胆了？这鞋得太骨，倒让二姑娘不喜欢。不由得有点后悔。

吕妈妈笑得见牙不见眼，嘴都快咧到耳朵，深深施了一礼应：“老婆子听二姑娘的！谢姑娘贴！”

吴二姐笑笑，对站在一旁的张妈妈说：“上回的那半块布包了给吕妈妈吧，让她件新衣裳穿。再拿二十个钱让她去吃酒。”

吴二姐笑着，几不可察的点了点，又说：“吕妈妈别老呆在屋子里，闲时也出去走一走，我的屋子里只要不误正事，没多少规矩的。”

张妈妈嘴角带笑让开吴二姐旁的位子。

吴二姐温和的说：“早听过你的针线不错，拿过来我瞧瞧。”

张妈妈回来，拿着一个包袱，然后又亲自送她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