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浩方这才趴在她耳边轻声：“宝儿……”

见二姐一哆嗦，被后的婆子小小推了把才慢腾腾的从床尾往炕上爬，这炕是照着吴家的尺寸重新烧的，倒比一般屋子里的炕大，段浩方见二姐瘦伶伶慢吞吞的爬上来，在一个离他最远的角落掀起被子角缩进去，更觉好笑。

段浩方一直靠在炕半眯着眼养神，他不是没发觉一屋子丫婆子的紧张不安，可他是一定要在今天让这间屋子里的人都明白一件事！他，段浩方才是这间屋子真正的主人！吴二姐是他炕上的人，他疼她是一回事，可也不容她和她的人爬到他上来。

段浩方一边好笑一边叹气，果然是个小丫。

张妈妈半蹲陪笑：“正是呢。”又想说点什么，可段二爷那要笑不笑的模样让她心里打鼓，只好全咽回去推着几个丫出去。

红花也想留下来，张妈妈怎么肯让小丫在这里守着？红花从小守着二姐长大，忠心是一等一的，可就是因为这个，这丫有时就有些傻憨。要是让她在这里守着，屋子里二姐敢喊一声，她就敢冲进去！张妈妈是过来人，自然知这新娘一夜要遭罪，哭喊都是轻的，再说二姐年纪还小。张妈妈强把红花推出门去，转脸就听到里屋二姐小小惊呼了声，一险些跪下。老天爷保佑，观音菩萨在上，信妇诚心祝祷，保佑我家二姑娘平平安安的吧！

他也没去抓她，反正来日方长，今天只是立威而已。见她安安稳稳躺好，就对张妈妈和一屋子的丫说：“都出去吧。今天晚上早点歇，明天还有不少事呢。”

到了外屋，她打发米妹几个先回屋，又推着红花说：“你也回去睡吧，今天晚上我守着。”

段浩方半压着她，在黑暗中贴着她的脸颊肉小声喊：“宝儿，我家的宝儿。”

二姐两

里屋中，段浩方见人都出去了，下炕了灯再回来，上了炕就把缩在另一个被窝里的二姐给捞到怀里！吓得这小东西紧紧缩成一团，手脚都团在一起，浑得像石隐隐发抖。

将怀中石柔柔拢住，一遍遍顺着她的发，抚摸她僵的背，握住她冰冷的手脚到怀里着。好一会儿过去似乎才卸去她的戒心，手脚渐渐放开。

吴二姐突然觉得心酸，眼泪啪搭啪搭掉。张妈妈也哽咽了，却还要笑着继续劝：“姑娘，实在受不了，闭上眼睛咬着牙就熬过去了！明天妈妈给你好吃的！”足足耗了小一刻换衣裳，换完领着二姐出来，见一屋子丫没一个走，个个脸色苍白惊惶，看着自自然然安坐炕上的段二爷都跟看着只老虎差不多。

二姐被他叫得耳边一热，他已经搂着她的腰把她压在怀里了，一时手脚酸，全的力气不知都到哪里去了。

牵着二姐到屏风后换衣裳，这下可真是里三层外三层的穿着了，先是一件肚兜，再穿一层内衣，最后是一层罩衫，底下套条子。张妈妈一边给二姐换衣裳一边小声劝她：“姑娘，女人都要过这一关的。谁都躲不过去。”

见二姐从屏风后出来，他掀开被子说：“上来吧。”

二姐缩起脖子把脸藏在他颈窝里，段浩方也不强要她出来，反把贴在她耳朵上呼着热气说：“我段浩方的媳妇。”手臂一紧，勒得二姐一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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