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家婆子一听，参？给她用参？这脸上就有些不好看。大夫还想说要是家里没有好参，倒可以去药房取来，他们店里百年好参也是有的。一抬眼看到婆子脸上的神色，哦，原来是不肯花这个钱啊。合上药箱：“这人不用参先吊着气，神仙来了也难救。”

婆子教训那大夫：“先给哪个瞧？你傻啊！当然是小的先来！小孩子一个能熬得住？”

大夫苦笑：“这么小个娃娃，怎么用药？”

大夫一听就知，这个病人赚不着钱了。主家不肯花钱给她看，他又何苦白作工？人也不用瞧，开了个不温不火的方子递过去说：“先吃着吧，能救得回来要看天命了。”说完提着药箱就要走，段家婆子赶紧拦着，说再去问问主家，转脸火烧屁样的跑了。

大夫倒认得大名在外的婆子，见她把一个刚出生的孩子浸在热水里不停的搓，走过去瞧了瞧说：“……这孩子闷久了吧？”

么钱拿了。大夫直叹晦气，还以为是桩好生意。

大夫笑笑，赶紧打开药箱正准备治，扭一看旁边床上还躺着一个，倒为难了，转问一旁的下人：“……先看哪个？”

大夫蹲下细瞧，：“瞧着倒像是足月出来的，只是在娘肚子里闷了会吧。”

婆子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哟，您看出来了！”

大夫觉得奇怪，见屋子里这一家的下人都躲在屋外面，只好又溜到婆子跟前问这

大夫也不跟她计较，收拾了药箱转到另一，一看倒吓了一大！炕上躺着的不知是人是鬼，十个手指十个脚指都扎着竹签，血污八糟满床都是。

大夫连连点，上前细细诊视一番摇说：“悬啊。”

段家婆子陪着笑：“大夫再给看看，想想别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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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子手下不停，顾不上抬，嘴上不饶人：“那我不！我好不容易把这小子从他娘肚子里拽出来，再让阎王索了去？”

大夫这才知这孩子为什么闷成这样，原来是当娘的晕了。靠近再一看，这是死是活啊？赶紧叫段家的人过来：“这人要想救回来，要用参！赶紧拿参片来给她上吊气，我这边立刻开药！”

婆子又瞪：“还用你说？赶紧用药啊！”

段家婆子笑着指着婆子手里的孩子说：“自然先给我们小少爷瞧。”

婆子不搭腔，有人给当娘的下了药，不闷着又怎么办？孩子又不会自己爬出来。

大夫想了想，写了个方子给等在一旁的下人，说：“这个方子熬得药给孩子搓，手脚后背全都得搓，一天能搓几遍是几遍，一刻不停最好。”说罢叹气，“听天由命吧。能熬过去会睁眼会喝水就算救回来了。”

婆子在一旁说：“是加了醋的水，清一清这屋子里的味！”又指着门前烂木桌子上放的一大碗盐疙瘩说，“一会儿再洒点这个，除除秽气。”

进了屋子一看，倒收拾得差不多了，满屋子血污腥气令人作呕。大夫瞧见有人正往地上泼水，忙：“气太重对病人不好！”

婆子要过方子瞧了眼点说：“还行，不算差。”

段家婆子接了方子连声谢，大夫又写了个方子，说：“孩子睁眼会喝水咽东西后再找我来看一次，这娘估计也要好好挑。”只能到时再用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