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姐笑：“你直说。”

贵水媳妇这下不敢抬了，伏在地上发抖：“……是，是二屋子里的棉花姑娘。”

布的边的砖红色衣裳，人看起来干干净净的。一进里屋来也不敢抬就跪下给二姐磕了个，枯树般的骨节大的手抱着一个包袱，人看着有些发抖，抬脸怯怯笑：“给二福，这是咱们自己家晾的一些干货，给二尝个鲜吧。”

二姐笑着说：“贵水妈妈日后定要常来，我一见妈妈就心里喜欢呢！”

二姐笑问：“这是好事啊，积福的！只说看上了哪一家的姑娘？我去给你问。”

二姐放下心中大石，让张妈妈扶贵水媳妇起来，笑：“既然是好事，我怎么也要帮你们一把。只是这事不独我一人作主，过年等二爷回来，禀过二爷知再说。

二姐松了口气，这事由男方家先来求就把之前棉花的事给抹平了。这媳妇进来前她还害怕她是来说棉花勾引人的事呢，既然是来求亲的，她自然没必要非要个恶人。

贵水媳妇听二姐话里透着亲热，心中稍安，大着胆子抬起来说：“二，今天老婆子来是想求二一个人情。”

二姐听她说金二媳妇，稍稍想了想才记起来是跟段浩方到小院子住时侍候的夫妻，笑着虚扶一把：“原来是金二妈妈认识的人，快起来！都是一家人何必闹这些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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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婆子见二姐问话慌忙站起来说：“二这般客气，老婆子当不起！不敢当二称呼，当家叫贵水，二叫一声贵水媳妇就行。”

贵水媳妇抬看到二姐眼里的意思，磕：“婢一家求的正是这个棉花。婢大哥年纪大了，家里还有前边留下来一个孩子。说到底是婢大哥高攀了二屋子里的丫，只求二给婢大哥这份面！”

二姐见她着实害怕，笑着让张妈妈扶她起来，又接了她的东西给她倒了茶过来，这才说：“这位妈妈不知如何称呼？我人小，不懂事，家里的人都还有些生呢。”

二姐连忙招手要她坐下，笑：“原来是贵水妈妈。”又叫张妈妈拿了几样点心过来请她吃，说：“我平日里也没有人说说话，贵水妈妈日后常来陪陪我才好。”

贵水媳妇一听这是送客的意思，立刻放下手中的茶和点心就跪下来了，二姐连忙叫张妈妈过来扶，贵水媳妇不肯起来，磕：“听金二媳妇说二最是善心不过，老婆子就大着胆子过来求二一件事，有什么不对的地方都是我老婆子一个人的错，不关旁人的事！”话音未落连磕几个响。

二姐假怔了下，笑着摆手：“贵水妈妈定是说错了！那棉花是……”话不说完，只用眼睛瞟她。

贵水媳妇见张妈妈笑盈盈的拿点心请她吃，吓得又站了起来，捻了块小小咬了口，只顾干笑。

二姐又是让茶又是让点心，闲话了会儿就让张妈妈去后面拿些衣裳料子，再拿几个钱给贵水妈妈当个见面礼。

贵水媳妇咽了口口水说：“婢家男人的大哥叫富贵的，是跟在二爷旁侍候的。他的年纪也大了，婢就想着过来求二给婢的大哥指个亲事。”说着又磕下来，“婢一家子都会念着二的恩情，下辈子牛也要还二的这份大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