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萝听了又想起以前跟那卖了她的爹娘住一起的事了，每天只有两顿饭，一顿是咽下去划得嗓子眼痛的野菜糊糊，一顿是半个面菜窝窝。有时站在那里没什么事就会突然挨上一巴掌，也有拿小竹板子照着手心打的，打得还不许哭。她小时候长得清秀，爹娘不会照着她的脸打，倒是常常不许她吃饭。用娘的话说，饿得没力气就不跑了。她小时候常常半夜跑井边去喝水，灌一肚子水来止饥。

二姐摆摆手让红花出去：“你先出去吧，我再想想。”

生生让她给打跑的。咱们这些丫谁肯拿咱们当个人看？爷们想往床上拉就拉了，太太们要打就打了，谁又能说一句？”

二姐倒是早猜到了，青萝之前既然是养来那种用的，想必那些养着她，或转卖了她的人也不会多爱惜，就是不能破也有好多花样能玩。青萝进吴家门时是十四五左右，她后来说让爹娘卖出去是五六岁时的事，也不知受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才熬过来的。

青萝跪下磕：“我都听姑娘的！”

进了吴家开始侍候二姐才知什么叫人过的日子。她有鞋穿了，每天能吃饱饭了，也不再挨打了。

二姐见她出去又回来，问：“你怎么又回来了？”红花把小丫都撵出去才小声把青萝的话学了一遍，忧心：“我听她那话里的意思，只怕是……”她不敢说，只怕青萝早就不是清白子了。这样要再挑人家嫁出去就更为难了，一上了炕还不什么都清楚了？就是二姐已经嫁了人青萝也没侍候过二爷啊，这事怎么都圆不过去的，谁有这胆子把屎盆子往二爷脑袋上扣啊。

二姐叹气，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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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花听着这话里的意思不对，把她拉起来拿帕子替她抹了脸上的鼻涕泪才问：“……这嫁人又不是火炕？你怕的什么？”

青萝是只求一口安生饭吃的人。要是把她随便推出去，只怕转脸她就能上吊投井去。

到底是一条人命，她不能扭过当没看到就算了。

青萝想到这里抓着红花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大姐姐也是嫁了人的了，自然知那些男人都是什么样的恶心东西！外面看着倒都人模似样的，了外面那层个个都是黑心烂肺！求大姐姐跟姑娘求求情！别让我嫁人！”

她叹气，拉她起来：“你也别这么说，我心里也没底。”见青萝只是低坐在炕沿上，一声不吭的模样，她知，这丫是个心的，自从她进了她的屋子后就只会闷干活，从来不多一句嘴。几年下来，不说她能知这丫心里都在想什么，猜下八九分是不成问题的。

她夜里想了一晚上，第二天把青萝叫了过来说：“我倒是有个主意，只是不知你是怎么想的。”

二姐在屋子里转了两圈，突然蹦出了个大胆的主意。左右一转念觉得有些不妥，可看青萝这样也不能就这么把她推出去嫁了，只怕这边送出门那边就能收尸了。

青萝死命摇不肯说，任红花再问也不说了。红花问不出来只好走了，转脸又去见了二姐。要搁以前她自然是自己先盘算过来去问张妈妈，如今再也不敢那么了。

红花见二姐脸色未变，也不敢多问，只好接着说：“我看她那个样子是真不想嫁人，要不还是把她送走吧。这么着放在屋子里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