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妈妈又说了两句就走了，让荷花赶在午饭前过去，悄悄提点她：“到时要是给跟着二一起吃顿饭，中间你再机灵一点，只要二喜欢你，日后才好让二爷跟你圆房啊。只要能生下儿子，你的后半辈子才有靠。”

荷花默默点，吕妈妈又交待了两句，让她穿件素淡点的衣裳，但最好不要有补丁，上也不要太淡了，枝钗就行。手上就别东西了，防着侍候二用饭时不方便，又拉着她的手看了看指甲还是要再磨一磨好些。

荷花点点，转趴在炕上。吕妈妈高举轻落，二十板子很快打完了。

吕妈妈亲热的拉着她的手说：“二也是知你受了委屈的，我都跟她说了，是那明月要跟你住一个屋，又总是欺负你，二听了心疼就想叫你过去见上一面。好歹你们也是一家人，这院子里没有人比你跟她更亲了。”

荷花小时不叫荷花，她没有名字，她娘只她叫大丫。其实很长时间她都不知那个瘦长脸的女人是她的娘，她一直以为那只是她的一个婆子，后来还是同屋的其他人告诉她那是她娘。

吕妈妈让她别说了，出去打了水回来侍候她洗漱梳，又给她换了件干净衣裳才把二姐要见她的事说了遍。

荷花一一答应下来，又谢吕妈妈这样帮她，又亲送她出去，回来坐着发了一会儿呆就收拾了往二姐的屋子里去。

荷花眼睛一亮！整个人看着都活了似的。

她看着那个坐在灶房门口帮着挑豆子，一边把豆子往嘴里填的女人发呆。这就是娘？灶房的婆子也有孩子，最小的一个就天天背着干活，她见过那个灶房的婆子疼爱的给那孩子洗洗澡，会悄悄拿灶上的东西给孩子吃，切着菜的时候摸那么一块填孩子嘴里。她就站在外面羡慕的看着。她一直觉得这才是娘，那个天天早上叫她起来干活的女人也是她娘吗？

她住的地方周围是一大片的地，一眼望不到的，一溜的草棚木屋，住着八九个人。女的只有两三个，洗衣裳饭劈柴挑水浇地割草，什么都干，她连句整话还不会说的时候就知到哪里去找好的猪草来割了。她一直觉得自己能干的。

荷花低下，喃喃：“……我没这个福分。”

吕妈妈进门先叹气，拿了碗出去又端了茶进来，过去扶着荷花起来侍候着她喝了茶才：“这些小丫也太没眼色了！怎么说你也是个主子！”

吕妈妈帮她理了理发，望着她一脸同情忧伤，又说了二姐罚了二十板子。荷花听了就要下炕，吕妈妈慌忙扶她下来，安她：“别怕，是我来打这板子！”

小屋子是依着墙角建的，拐半个弯就能看到敞亮的几间大屋了。门口有两个丫坐在廊下针线，荷花深一口气走过去，只觉得这短短的一截路走了好几年。

后来有一天，有一辆很漂亮的车子过来了，她躲在一边看，车上

之后又扶她起来，见她仍是好似被打重了似的半天动不了，吕妈妈心疼的替她了半天，又哄又劝，眼圈都红了，抹泪：“可怜见的！我可真看不得你受这样的苦！”荷花只是拉着她的手摇，说别为我心，不值得。

一个人，别的丫都出去干活了。

荷花摇，一张脸木木呆呆的，：“这话可休要再说！妈妈疼我的心我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