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浩方听到这里难得呆了一下，问：“……是那孩子故意的？”他倒是没办法跟李婆子一样喊‘傻孩子’，却也疑心那傻孩子是故意伤人的。他在外面也曾见过有傻子无缘无故追打

李婆子见他发了火倒不敢再啰嗦，跪下把事情说了遍，只哭着：“二爷！我过去的时候就看到小少爷让那花架子压在上！那傻小子还趴在上！他是存心要小少爷的命啊！”

大夫这么问，段浩方就看李婆子，李婆子让他这么一看就不敢动了，结巴半天又想往地上坐要哭，段浩方扯着她将她推到屋外，大夫没跟着过去，躲回里屋去了，他觉得这病人的伤透着古怪，不像磕的不像碰的，也不像摔的，倒像是……让人给打的……

他刚喊了两声，李婆子就跌跌撞撞的从屋里跑出来，看着跟个疯婆子似的，扑到他脚下就开始嚎。

张妈妈听了就松了口气，上想到大约是二姐怕只有胡妈妈一个人被叫来说让她回那边去会不舒服才连她也一块叫过来的，既然二姐不打算让她走，那她也没什么好心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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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浩方是让开也不是，扶又嫌她脏污，僵了一会儿见她哭上了瘾似的，口中也不知在骂什么，就干脆不理她了，领着大夫进了她刚才出来的那间屋子。

一进院子门就闻到一烈的药味，一看，院子外支着一个小炉子正在熬药，旁边却没人看着。段浩方不高兴了，站在院外喊：“李妈！这药怎么没人看着？人都到哪里去了？”

二姐一见张妈妈掉泪就赶紧拿了帕子给她，搂着她的肩劝：“张妈妈这是干什么？别忙着哭，我还有事要你替我去办呢。”

张妈妈听到有事就赶紧抬了，二姐见她脸上胭脂糊成一团，干脆亲自绞了把手巾让她脸，坐在她旁：“张妈妈别想那么多没用的，我就是离了谁也不能离了你。昌伟和昌福还小，我怎么着也不会让你过去的。”

大夫看见里屋床上躺着个人就放下药箱过去看，先掀开孩子的眼看，又掰开嘴看，然后才摸着和胳膊上的伤打量。

李婆子这时也进来了，还想扯着段浩方哭诉告状，他却本没容她多话，斥：“大夫正瞧病，你就别大声说了！熬药时怎么能没人看着？”

段浩方带着药房的年轻大夫路上赶了六天才回到旧宅，驴车绕到后门，守门的老出来开门，一见段浩方就想喊，他赶紧摆手让他闭嘴，悄悄的把车赶进院子，然后直接领着大夫去了他以前的院子。

李婆子立刻就拍着大骂荷花：“我让这小蹄子看着的！她又溜了！等我找她去！”说着就要跑出去找荷花。

她交待张妈妈准备一些给那两个孩子的东西，回让人跟着送过去，再多加些吃的用的之类的。既然觉得对不起那两个孩子，就从现在起对他们好点吧。

二姐倒是想让娘回去，她想让张妈妈照顾昌伟和昌福。家里现在眼看着用不了这么多人，人越少事越少。

李婆子出来了只哭，段浩方恨得牙，低声问她：“我把人交给你，你就把孩子养成这样？你倒是怎么给我交待？”

二姐她可真不知自己还能怎么活。

段浩方正不想让她在这里呆着，见她出去也没拦着，大夫却从里屋出来说：“这孩子是怎么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