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安越过他朝门口走去，却被小警察一句话定在了原地。

虞安靠在窗沿边上，把笔录完，看着小警察合上笔，她想了想，又：

再度转向小警察，她的微笑转成了淡嘲：“是要我来给他付医药费？”

他吓得一路狂奔进医院，在人群里艰难地搜索着虞安的背影，悲愤地在脑海里过了一万种可能。

为什么要看一个濒死的人长什么样？为了以后的噩梦更加翔实生动？

沉默了几秒，虞安：“行，那你带我去看看他。”

“你刚才没听完吧。医生说他胃里洗出来大|麻残余。”

虞安嗑瓜子的手顿住了，她扁瓜子壳，点：“是我，怎么？”

☆、Ch.3

她那天没怎么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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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突然有一种梦回初二月考的错觉。

傍晚的粉蓝色天际把夕阳的余晖渡进了窗，

虞安的指尖已经碰到了冰凉的门把手，几秒过后，又收回了手。

虞安从背后拍了拍他的肩，奇怪地瞥了小警察一眼，嘴角抽了抽：“你找什么呢？走啊，我看过了，五楼是太平间。”

“我们家还吃了上顿少下顿，当我圣母吗？”

她花了很大的力气，才紧紧咬住了牙，把手在衣兜里缓缓蜷缩成了拳，但那些被一个词发开关，穿过往昔而来的墨般的黑暗在一瞬间扑向她的面门。

情况说明的医生像长脸版林永健，说话时飞沫四溅，盯她的时候，眼神像在控诉是她把这人弄得‘从里到外没一块好’的。

他清了清嗓子，严肃：“你前天下午是不是报过警？还牵了个小孩？”

伤成这样都没死，这哥们命真他妈。

虞安把安全帽摘了，随手扣在座位上，抬眼看了看第一医院几个字，迈开步子汇入了拥挤的人群。

虞安早把这事忘到脑后去了，现在被这么一提醒，她心一沉。

***

“好我知了。”虞安了个停的手势，双手交放在前，转向小警察：“你带我来是想干嘛？在这笔录？”

“不是，为什么去太平间？”小警察把歪了的帽子干脆取下来，一脸不解地挠了挠：“人又没死。”

没等小警察说话，医生先出离愤怒了：“没人来负责啊，我们总不能把人扔到外面等死吧！？现在好容易暂时稳定下来了，知不知啊这医药费都是我们先垫的！”

小警察在锁车的间隙叨叨，一回，人不见了。

逃了？难她是凶手？还是目击证人，被收买过了？

“说起来我找了你一天呢，你知你报完警要跟我们回去笔录的，而且你看看这人现在躺……”

小警察松了一口气，但被说得一愣：“五楼？去五楼干嘛？”

虞安把手往深灰色夹克外兜一插，微眯着眼笑了：“那你来医院干嘛？”

虞安：……

打眼一看，的的确确没看错，这就是师傅让他按监控找的人。

“到了，就这。”

不是怕跟着走一趟什么的。

虞安掀开白色床单的那一秒，当即反手给人盖了回去。

他们没去警局，小警察骑着电驴突突地把她载到了医院。

“跟我走一趟吧。”小警察一听，没错了，朝她招了招手。

虞安不置可否地点，礼貌笑了笑：“高风亮节，医者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