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成人，却还有那么亮而温的眼神，底色深重而彻底的绝望，好像连求救都懒得。

结束的时候，虞安先给西施去了个电话。

“别想了，”虞安了她的脸：“回家好好作业，姐晚上不在，你吃昨天那碗炒饭，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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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施的声音也带着的困倦。

那一声很突然，把正踏出门的虞孟清吓得不轻。

真是矛盾。

她把手机装进兜里，继续往前走。深夜的路上，一家家相似的小店嵌在路的两旁，天边的月色散发着柔和的白色光芒，与稀疏的星点交相辉映。

人很容易脑子糊涂。

对方看人的眼神安安静静，地蕴着一层水光，沉默间像放了一带银钩的无形细绳索，勾得她莫名一愣。

狗成和西施听到她跟妹妹说的话，几乎同时开了口：“去我那吃吧。”

问完虞安才意识到什么，皱着眉心赶忙退后了两步，让那只手虚弱无力地了下来，那男人随即又闭上了眼睛，但起伏的膛频率已经跟之前昏迷时不一样了。

周三、五、六晚上，是去仓库帮忙卸货，这份是一个月前开始的，那时候就估摸着不长久，听说那中转站的老板要换了，但好在工资是日结的，钱也不算低了，一百五四个小时，边一起活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大都是个两三天就跑了，有怕累的，有嫌太晚的，有跟晚上的赌局冲突了的。

虞安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电话就被挂断了。

虞安也不知怎么，脑子短暂地断了一瞬的弦，她没在第一时间甩开他，只下意识先问了句：“醒了？”

白天那个眼神，在她心上留下很深的痕迹。

虞安低时，正对上虞孟清黑白分明瞅过来的眼睛，清澈干净，一汪潭水似的。

想了十秒，虞安深刻认识到了，‘既来之则安之’肯定是刻在每一个中国人骨子里的倔强。

极微弱的力扯住了。

护士在此时冲了进来，把他们赶出去的同时，朝门外大吼着叫医生来――！

她站在病房门口，在想自己为什么要来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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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虞安来说，力活除了辛苦一点，没什么缺点。又没有风险，需要爬的地方不是很高，的事也很单一稳定。

虞孟清的眼生得像父亲，杏眼温柔多情，把所有的感情都可以盛在这一双眼里。

西施说：“我明天就走了，再见我梦梦不知什么时候了，我带她吃饭吧，你去忙。”

他们几个人一排靠在病房外面，谁都没有先踏出第一步离开。

她回看了一眼，重病患还真睁眼了。

她悄无声息地拉开门，告诉自己就一眼，总得知自己在发什么羊癫疯。

虞安觉得凌晨时分是个神奇的时间点。

虞安想了想，嗯了声：“那我到你那直接接人。”

“喂，她睡着啦，我爸帮她把作业检查了，你放心吧。”

或者说，绝望的成分其实不够重，是毫无挣扎的灰败。

虞安跟在虞孟清后，默不作声地捂住了她的耳朵，眼睫低垂时颤动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