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老师，不好意思，我姐给你添了不少麻烦。”

“虽然，我走的时候也没跟谁说过，”奚清楷把豆芽在水里过了过，“所以我并不是在怪谁，我只是觉得，有些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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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上握着一大把豆芽，奚清楷择着豆芽，语气就像谈论天气阴晴一样，一样的轻松，事不关己。

奚清楷突然看了眼她，“你上过一段时间高中。”

虞安哦了一声，搬了两把小椅子，离得很远的小椅子。

晴就去接受照耀，雨就打上一把伞。

奚清楷短暂地停顿了一秒，微微皱起了眉：“我没怎么上过学，但我觉得我真的遇上了很多次考试，每次考试都标着‘定生死’三个大字。

“没有，是我添麻烦。”

“我这样的人生，不想拉上任何人。”

奚清楷坐在小椅子上，小椅子横跨在门槛上，他说话的时候，虞安低，盯着那和他格格不入的小椅子。

她咽了口口水，在心里狠狠唾骂着自己。

奚清楷温和：“我已经欠你太多。”

“我三十了。”

忍受。

“那你们会有月考吧。

虞安了眼，轻笑了笑：“你的意思我听明白了。”

奚清楷也从椅子上站

这天气是晴是雨，有什么关系呢。

虞安从他边走过时，奚清楷不咸不淡地开了口。

虞安了鼻子，说话的声音囔囔的，她嗯了一声：“……是，我学校一般。”

“我一开始就是不想挨饿，怕饿死。”

但还是喜欢……喜欢听实话的。”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就是这样的感觉。”

妈的，虞安你真的太没出息了。

“我有一个弟弟。”

虞孟清过了好一会儿，才：“你要是不喜欢我姐，就跟她直接说了吧，她看着聪明，其实可傻。

她停住脚步。

这椅子怎么活像一个被扯开前后的小京巴。

就像每次考试，考之前谁都想努力想给自己一点自信，如果每次结果都不错，自信也就慢慢起来了，如果次次都不尽如人意，长此以往你自己都会怀疑自己，”

奚清楷低着时的轮廓好看的不像话，笑容里带着淡淡的自嘲，这点自嘲挂在他脸上，扎在她心上，用的不是锋利的小刀，是一细细的银针，来回反复地戳刺。

“都走了，他们大分连声招呼都不打。”

醒酒后，虞安一整周都没大理他。

蚊虫在灯光下飞舞，虞孟清透过路灯的光抬看了眼男人，他背着姐姐，侧脸好看又沉默。

她都不知为什么。

她撑着膝盖站了起来，垂眸俯视着他：“我知了，顾凯，那就这样吧。”

是一个周一，她把虞孟清送走，自己也准备出门，被奚清楷拉住了，他说你昨天是不是买了豆芽，今天弄出来吧。

奚清楷把择好的豆芽扔进盆子里：“我走了很长的路，但是走到最后，发现都没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