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安知她的，估计上的钱已经赌到山穷水尽了，最近半夜总听厨房有声响，多半是她小心翼翼地翻找剩菜的声音。

奚清楷说完就往餐桌上去了，虞安走在后，声音不大不小：“本来也是你收拾啊。”

声音虽然轻，但肯定的回答清楚落进了郑禧的耳朵，她捂了捂饿得直抽的胃，微微松了一口气，忙不迭地跟着虞安进了厨房。

吕明说完就进屋了，没顾着后两个人有些尴尬的碰面。

好在，奚清楷任她从边经过，并没开口说话。

吕明虽然习气又痞又爆，但熟了的都知，他平时不炸的时候完全一人形噪音污染，话痨的飞起。

青椒炒豆干是最后一个菜，姜葱蒜下锅爆香，吕明人在外面就闻到了香味，笑着踏进家里：“还香啊，有肉没？”

“刚好遇见了，顾凯今天下班早的，是吧？”吕明把制服外套脱下来，冲后面努努下巴：“能一顿吃就吃了呗。”

虽然虞孟清一脸冷漠，压没哭。

?s  i  mi  sh  u  w  u  .com

这是家里约定俗成的，谁饭另一个人就负责洗碗。

她和奚清楷默默吃饭，她偶尔应和一句，奚清楷吃饭连都不抬。

别杵那了，她一回再看到他，得多尴尬。

她勉强挤出一个笑来，脸上的肉堆到一起，从里到外地透出窘迫和心酸来：“小安，阿姨帮你打个下手呗，我……能不能也吃一点？我不到桌子上，随便舀点就走。”

两周前虞孟清放学路上被社会青年找茬要保护费，吕明正好遇见，车一停把几个人揪进了局子，还买了十棒棒糖安抚她。

“不缺你――”

虞安默数了五个数，转绝望地发现奚清楷一步都没动，站在原地。

虞安端着盘子踏出厨房，说到一半便僵住了。

她想了几秒，扭进了厨房。

饭桌上他跟虞孟清一个逗哏一个捧哏，虞安有种自己在看刘老大舞台的错觉。

吕警官跟虞安感慨，看孩子都吓傻了。

了算，二十多秒，够他转离开了吧。

虞安有脑子，她稍微想一想就知这个吻是因为什么，如果为了一时冲动，他这时突然说什么，试一试吧，她真的会觉得是个笑话。

奚清楷像没看出来她的不自然似得，黑眸似有若无往厨房里一扫，完全是一片狼藉的战场，但虞安觉得他本不是在看厨房本。

“放那儿，等会儿我洗碗的时候一起收拾。”

提着一兜菜进厨房的时候，郑禧期期艾艾地挤到了厨房，堵住了虞安的去路。

她觉得自己就像踩在泥泞不堪的沼泽里，天上还给下了一场大雨，暴雨倾盆的那种雨，怎么挣扎上都是黏的。

周末，虞安下午两点就早早回了家，今天请了吕明来家里吃饭。

说不上深情，也没有面无表情，他就是在这偏昏暗的屋子里，低看着她，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