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顾家大厝回来，顾春衣就开始准备顾夫人的除服礼。正在这个时候，魏老夫人过来了。

魏老夫人没好气地指着顾春衣的额，“我要不给你张罗你怎么？”

幸好有个妹妹要他照顾，不然他真不知，他活在这世上还有什么意义。

“别，这怎么好意思。”顾春衣急忙推辞，自己和魏老夫人本来就八杆子打不着一，而且又是养母，没听过养女的干祖母给这种事的。

“听说你要顾夫人的除服礼？”魏老夫人皱着眉，“这种事怎么轮到你一个小姑娘张罗，顾老爷不是还能气吗？”

人的悲伤象一盆水，在时光的消耗下总有一天会慢慢蒸发掉，只是有的人蒸发快一点，有的人蒸发慢一点。

“老夫人这么晚怎么过来了？”顾春衣忙迎了上去，“您有什么事吩咐一声，大晚上的”

“哥，要不还是在山庄把祭品准备好，再搬回来祭祀吧，我看也不必请人，这两年来，顾家的亲戚也没一个想到过我们。”顾春衣看着顾炯新，他今年十五岁了，这两年里，母亲死了，父亲走了，亲戚没一个面过。

怎么？不就是煮几个菜敬一下，再让顾炯新换上颜色鲜艳一点的衣服吗？

伤了，甚至顾炯新恐怕也看开了。

顾春衣抽空去了一趟顾家大厝，短短两年的时光，整座大厝都没有主人居住，大厝现在只留下两个老仆，也就守住大门，哪有力整理，大厝现在好象一个颓废的人一样，暮气沉沉的。

顾炯新知舅舅是因为母亲伤心之至，又愤恨父亲的所作所为，可一想到这两年他们一次也没来看他，顾炯新还是忍不住失望。

“有谁会来？”顾春衣一脸的茫然，顾老爷已经来信说不回来了，顾家的亲戚她和顾炯新也不想招呼，最多就是顾炯新的舅舅沈子文一家人嘛，这一家人顾春衣虽然只是在葬礼上见过，但她对他们印象很不错，相信他们也不会挑剔。

顾春衣还是小看除服这件事。

妹妹这两年变化太大了，若不是有这个妹妹，想到他一个人一直呆在山上丁忧，他就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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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春衣只好请魏老夫人到梅竹苑一楼的塌塌米坐了，“您不知.......”顾春衣只好把顾春人过世前后的事情说了一遍。

顾老爷和潘丽莲在顾夫人七日后去了省郡，再也没有回来，听说这次潘丽莲又有喜了，月份还小，顾老爷为了照顾潘丽莲，又不回来了。

“好吧，辛苦妹妹了。”顾炯新习惯地伸手摸了摸顾春衣的发，假装没看到她出的那一份心疼。

“就你这个蠢的，你以为这除服礼没人会来吗？”魏老夫人懒得看顾春衣一脸的蠢样。

母亲的死象照妖镜那样，原本慈祥的父亲、还有一干平时待他甚好的族人纷纷出真面目，就连平时里疼爱他的舅舅，这两年也未曾过一面。

“原来如此。”魏老夫人点了点，“这顾小哥儿也是可怜人，遇到这种不爱儿子爱美人的爹，只是除服的事情太多了，你一个人忙不过来，这事就交给我张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