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斯沉默了一瞬，然后突然笑了笑，“虽然晚了些时候，但最后他们都已去了他们该去的地方。”

兰斯一时没有听懂她话中的义，不解地抬起来看了她一眼，却不由得吃了一惊，因为现在晏菲脸上那副似笑非笑的神情，是他从未见识过的。

“他们对我非常好，他们对周围所有的人都非常好。可是他们却没有想到，在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的善意都会得到善意的回报的。”兰斯的声音渐渐变得低沉，“在我十岁那年，几个当地的新纳粹分子闯进了我养父母开的中餐馆。刚开始他们只是砸东西，当我养父试图阻止他们时，他们就疯狂地殴打起我们来。在医院里醒过来时，我被告知自己再次成了一名孤儿。”

“是的。”

“那些杀害你养父母的坏人都抓到了吗？”她不安地轻声问。

“我在军校里没有呆多久，就被某个组织招募进去，接受特殊的训练，然后成了一名所谓的警察，其实真正的份却是――”

兰斯漠然地摇了摇，“不知。不过我很小的时候曾被一对中国夫妇收养，可是他们很早就过世了，于是我又被送回了孤儿院。”

按他的猜想，晏菲听到他这种听起来颇有些过河拆桥意味的坦白，即使不冷嘲热讽地骂他几句，起码也会故不屑地起离开，尔后再也不理他了。可她却只是轻描淡写地

听了兰斯的述说，晏菲在替他难过之余，心里同时也闪过一丝愧疚。她清楚地记得，在不久之前，她曾因为兰斯审讯沙迪的事而口不择言地骂他是纳粹。如今想来，听到她那么伤人的话语，他当时心中该是何等的愤nù和痛苦？！

晏菲的神色动了动，沉默了片刻，问：“其实刚才即使我没有说破，你本来也打算要告诉我你的真实份的，是吗？”

“因为我――”兰斯转看向晏菲，却发现她不知何时已转过来，那双波光转的大眼睛正一瞬不眨地注视着自己，他的心猛地一阵狂，竟忽然间变得口吃起来，“我――我的――任务，已经完――完成了――”

兰斯也转开了目光，仿佛无所谓地笑了笑，“那是当然，因为我这个人对你来说本就不重要。”

“其实不你是警察还是杀手，对我来说都不重要。”晏菲将视线从兰斯的脸上移开，神情淡漠地看着前方的旧宅。

“是一个杀手，对吗，猫眼先生？”晏菲转过看着一脸愕然的兰斯。

晏菲上明白了兰斯话里的意思，可她所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兰斯会突然对她提起这些往事？

“那你的父母呢？”

看到兰斯带着一副懊恼沮丧的神情垂下去的样子，晏菲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嘴角轻轻一挑，淡淡地说：“我知了。”

“难怪你的中文说得这么好。你的养父母他们对你好吗？为什么你会变得那么爱打架？”

“为什么？为什么你已隐瞒了这么久，今天忽然又想全都告诉我了？”

“是。”

第四十九章物证

长大的？”晏菲面带同情地轻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