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预计着也休息得差不多了，回去排练吧。”

        箫昱淡淡微笑，望着他：“那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是我自己看不过才为你出的，习玥就算要刁难我，也是他为人卑劣之故，你何错之有？”

        片刻后，范子雎艰难地点了点。

        小伙子表情复杂，显得有些哭笑不得。

        范子雎便挠挠，腼腆地笑了起来。

        “够了！”

        “啧……都是爷们儿，少肉麻。”

        范子雎听着这些温言柔语，总算是抬起了来。

        习玥恼羞成怒，“你小子，我好心好意提携，你怎么如此不知好歹！”

        萧昱松开手，安他：“习玥其人品格低劣，心狭窄，惯是捧高踩低。子雎，你万不可自轻自贱，与这种人为伍。至于他说什么，都不过是拙劣至极的激将法罢了，你不要当真。”

        “你啊，年纪轻轻，顾虑那么多什么。”

        “哥，谢谢你。”

        范子雎却没有起，突然鼓起勇气认真地说：“其实……哥，我不愿跟习玥去抛面，并不是我多自珍自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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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箫哥，我们如今好不容易在戏班安，今日却因为我的莽撞，惹恼了红角儿。我自己形单影只，过了今天都不知明天在何，也便算了。以后只怕他对你和嫂子也会百般刁难……都是我的错，这要如何是好。”

        却不成想，天赐的良机，竟被一口回绝，习玥觉得很拂面子。

        十九岁的范子雎失魂落魄，被萧昱扯到一偏僻无人的小院落，一直带笑的脸上再也没了笑意，微红的眸里只剩下愠怒和颓然。

        “你倒是说说，究竟为何不愿？少跟我拿穷苦出说事儿！这戏班里谁不是个穷苦出。我就不信，那季王府的大小姐，都入不了你一芥民的贵眼？！”

        言罢，大步星扯着范子雎的臂膀便走。

        “只怕，我其实贪慕虚荣得很。”

        “那是因为什么？”

        “习爷……这季王府的小姐，真是皇亲国戚？”

        “子雎他不愿。还请习公子不要强人所难！”

        萧昱随即恍然大悟：“难，你已有了心悦之人？！”

        萧昱望向天边白云，“就算是我们这样的境遇和份，之前不也得以入为公主庆生，领了不少赏赐么？虽然落外乡寄人篱下，但比起老家征战不断，总算是太平。我很知足，你也别担心。以后，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那，我……我还是不去了。习爷，请恕小人难以从命。”

能捞到些许倚仗也未可知。

        “那还有假。季亲王便是圣上的亲弟弟。”

        “哥……”

        耳中传来一声低沉的怒喝，始终一语不发的萧昱猛地站了起来，他双拳紧握，凌然正色，直勾勾地望向习玥。

        范子雎用力点点，心中的烦闷却丝毫未减，在院里捡了一干净的台阶坐下，双肘支膝，苦恼地把脸埋在了手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