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泽黝黑，光亮异常。

姜沉鱼点：“一个以杀戮闻名的国度，其疗伤的手段也自然高明。”她说的不怎么客气，丝毫没有感谢的意思，因此颐殊眼底闪过一丝不悦之色，但很快隐去，笑：“之前不知娘娘的份，多有得罪。”

颐殊笑容不变，但目光却幽深了起来，缓缓：“当然不算。也许说起来会有些残酷，但是，娘娘肯定没有杀过人吧？”

姜沉鱼静静地看着她。

姜沉鱼忍不住问：“我让娘娘不高兴了？”

颐殊抿着嘴，自嘲的笑笑：“其实我很惭愧，不过如果再来一次，也许我还会那么。我说了，当你经历过一些很黑暗的事情后，德啊理啊什么的，对你来说就会完全不再有任何作用。婢女为我梳，梳掉了一黑发，我就可以为此毫不怜悯的掌她嘴巴；人与我对弈，吃了我的一颗棋，我就可以砍他的脑袋……所以，一个破了相的女人，却成了我被某个男人在床上拒绝的理由，那么，想要她死，也就变得不是那么不可理解的事情吧？”

“这是鸦玉。”颐殊解释，“可接骨续疗伤，乃吾国的秘宝之一。”

姜沉鱼看着她的手，然后，把鸦玉的盒子盖上，将它递还给她。

“没有酿成大错？”姜沉鱼很慢的重复了一遍，“一只手一只眼睛和两条，对陛下来说，完全不算什么吗？”

颐殊朝她友好的伸出手。

姜沉鱼心中冷笑――世间，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为什么你能如此坦然的说出这些事情？”姜沉鱼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其实，颐殊可以不承认，更不必主动提起，但她却约了她，说了这些肺腑之言，为什么？

姜沉鱼想起了那个死在自己匕首下的刺客。

颐殊出始料未及的错愕表情。

“娘娘如果杀过人，且杀过很多很多个人，就会知，想要对付谁，想要谁死，谁不让我高兴了就让他比我更难过――这些，都变成了非常简单与容易的一件事情。”

姜沉鱼微微一笑，很平静地说：“不。我们不会成为好朋友的，永远不会。谢谢陛下的药膏，不过，我想我的影士已经完全用不上了。”说完，转离开。

颐殊嫣然：“幸好也没有酿成大错，所以，娘娘收了我的礼物，就不要再生我的气好不好？”

颐殊愣愣地拿着那盒药膏，丢也不是，留也不是，当即怒：“姜沉鱼！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以为我真的是因为你的份才怕了你的，所以来跟你歉，要求和好？锦衣玉食一帆风顺的长大的你又

颐殊挽挽发，风情万种的一笑：“都已经了，有什么不可以坦然的呢？更何况，现在横在我们之间的隔阂已经消失了，不是吗？你不是东璧侯的师妹，你是璧王的妃子……那么，他用你当理由来拒绝我，显然只是借口而已。嫉妒的理由没有了，我就开始发现，我欣赏你的。坦白说，你以王妃之尊竟然会亲自前来程国，的确是大胆之极，却也潇洒之极。我甚至觉得，我们可以成为好朋友，你觉得呢？”

她喊出娘娘二字时，姜沉鱼就知自己的份了，虽然不知是谁的，又是怎么出去的，但是那些都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颐殊分明是在用这两个字在暗示她、警告她，企图粉饰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