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鹃脸上的笑容淡去，表情复杂的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才回答：“你知这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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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书房的灯通宵达旦，有好多暗卫出出进进，父亲的影拖拉在窗纸上，走来走去。直觉告诉姜沉鱼，有什么事情发生了。但介于父亲一直如此神秘，因此也没多想。

薛采久久不动。

“怎么知的？”杜鹃眉宇间有着淡淡地嘲讽，“这么大的丑闻，令尊是不可能直接说给你听的，尤其是，里面还夹杂了……那位姜画月。”

“东院着火，城主为了救人，亲自冲进火海了！”

“杀了我吧。”姜沉鱼轻轻地说，用一种死亡般平静的口吻。

他肯定知那个送花之人是谁。

姜沉鱼眼底泛起些许迷离――是啊，究竟是怎么知的呢？其实，一直都是……不知的吧？

就此姜画月还戏谑的打趣说，没准是父亲在外有情人，每年初一那小妾

母亲看到了啧啧称奇，拿给父亲看时，父亲顿时变了表情。

趁着四下一片紊乱，薛采将纸成一团放入袖中，抹了把脸上的雨水，转钻入雨帘，不一会儿就消失在茫茫人海之中。

家送来了一盆兰花，说是不知谁放在大门外的，瞅着好看，又想起夫人爱花，所以就捧了进来献宝。

去平日里的机，只能翻来覆去的把这个莫名其妙的判断重复一次又一次。

“真……是个……装模作样的家伙……”薛采低声喃喃。明明之前一直在写字，最后却给他一张白纸，果然，要论故弄玄虚、装模作样，当世再无人可及姬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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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与此同一时刻，西院中对峙的两个人彼此静静地坐着，谁也没有先说话。

白纸。

虽然那些蛛丝迹散落在记忆的细节之中，但却从来没有真正的去整理和分析过。只是依稀知，父亲有秘密，而那个秘密，他不仅瞒着她们三兄妹，瞒着母亲，还瞒着所有人……

直到一人急急拍门而入，慌张：“夫人夫人，不好了不好了！”

这么这么的不真实。

十岁那年的新年，大年初一。

杜鹃哼了一声，“就知他会这样。梅姨，你去，知该怎么了？“

“十岁。”

杜鹃微微拧眉：“什么事？”

此后每年的大年初一，门外都会出现一盆兰花，而那个送花之人，迟迟没有面。母亲说起此事，自然是当作了一段佳话，可父亲的表情，每每那时就会不太自然。

“杀了我吧。”姜沉鱼深口气，再悠悠的吐出去，说出了最后两个字，“姐姐。”

“是。”梅姨随同那人匆飞速离去。如此一来，房间里就只剩下姜沉鱼和杜鹃两个人。杜鹃挽了把发，朝姜沉鱼盈盈一笑：“你是什么时候起知我的存在的？”

大雨哗啦啦，纸张被水打透，不再脆，塌塌的垂了下来。

她坐在这里，望着火光，听着人声，遥想那个白衣翩然的男子，再细看这个近在咫尺笑的妩媚的女人，只觉这一切的一切，都好不真实。

并且，他不准备告诉母亲答案。

大年初一的，母亲自然很是欢喜，觉得天降奇珍，是好兆。但当夜给花移盆时，却从土壤里挖出一物，那是块再普通不过的石，上面画了两只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