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后，册封的日子定下来了，十一月初一。

“我要你抛却对薛采的成见，此趟江都之行，无论他说什么、什么，都竭尽全力地酉己合。因为，目前只有他，能从姬家要到钱。你想要得到足够的钱解决问题，就对他好一点。”

“是。皇上真觉得淑妃娘娘会有办法解决此事？”

田九略作沉：“姜、姬二族。”

这一夜，她在宝华中理事务，曦禾则坐在她旁很安静地画着画，大概在戌时，外面传来一阵梵乐，悠悠扬扬，好不动听。

姜沉鱼第一次见到如此新奇的作画方式，有时候忍不住也跟她一起玩儿。

姜沉鱼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谴女去探，没多会儿，女回来禀报：“娘娘，那是从端则中传出来的，

曦禾比之先前好了许多，很多时候姜沉鱼在那儿看书，她就安安静静地自己玩儿。某日见沉鱼写字，就缠着也要画画。沉鱼命人准备了七彩颜料给她，她却通通不要，反而要了些糨糊剪刀，看见什么剪什么，再把那些东西七零八落地胡乱拼在一起，最后用糨糊粘到画纸上，玩得不亦乐乎。

“万一她失败了呢？江都一事毕竟不是儿戏，一旦失败，后果不堪设想……”

九月十二，薛采与姜孝成携帝旨在众目睽睽下前往江都。

“姜、姬二族，如今尽在这两人。”昭尹提笔，在一份密密麻麻的名单中画了两个圈，而被圈中的两个名字，正是――姜沉鱼、薛采。

这是那一夜红袖楼上姜沉鱼对姜孝成说的最后一点忠告。而她没有想到的是，这句话的直接后果就是此趟江都之行，自己的哥哥彻底沦落成了薛采的狗，鞍前后，其殷勤程度远远地超出了她的计划……那是后话，暂且不表。

舍得这个宝贝儿子，就在江都一事上好好琢磨琢磨，该如何自救。”

“前者当然是右相姜仲，而后者……”田九摇，“姬家与别家不同，姬氏子弟各个都可独当一面，出色者众，但正因为大家都能干，所以反而想不出除了姬婴以外，还有谁可以力压群雄统帅全局……”

昭尹摇了摇，笑笑地睨着他：“错了。”

虽然因为国有旱情的缘故，一切从简，但封后毕竟是大事，一时问，无数桩事情堆到了一起，忙得她焦烂额。

昭尹低叹一声，放下手中的笔和奏折：“田九以为，目前璧国，最有影响力的两个家族是哪两个？”

“错了？”田九一愕，“还请皇上明示。”

自他们走后，姜沉鱼每日里除了陪昭尹上朝外，下午都要前往宝华陪曦禾。

“她会。”

昭尹挑眉：“有话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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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禾抬起倾耳聆听了一会儿，忽然把手里的笔一丢，开始哇哇大哭。

“那么，在这两族中，最影响力的人，是谁呢？”

田九言又止。

晚上偶尔要去御书房听课，听昭尹和心腹大臣们议事。百言堂陆陆续续地来了新人，连同姜沉鱼一共八个。七人都是八面玲珑的主儿，对于她这特殊的存在都毫不惊奇，坦然自若地共着。有时候，父亲也会被昭尹叫到书房内问话，她站在一墙之隔的地方看他议政，像看着一个陌生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