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目光在茶上转了一圈，淡淡：“我是个很顽固的人。喜欢了一样东西，就会一直喜欢下去。”

姜沉鱼深口气，站了起来：“不过，之前种种我也不准备追究了。你是我父亲，这点我没的选择，也无可更改。我唯一能的，就是公平地持法待你。从今天起，你若有徇私枉法之事，事无巨细，皆以国法置，绝无私情可说。换言之，若你于国有功，我也会按例嘉奖。今后您的仕途之路会怎样，父亲还是自己掂量着点儿吧。”

姜伸眼角抽动，沉默良久，才开口：“沉鱼，你是我的女儿，是骨肉至亲！

姜沉鱼凄然一笑：“父亲你对不起的，难仅仅只是一个姬婴么？”

“母亲的饺子应该已经送到嘉宁了，父亲也请去吧。女儿不送。”姜沉鱼别过脸去。

“你……”

世事的安排必定有其宿命的玄机。所以，既然命运让她走到了这个地步，命运让她成为了璧国的主宰，那么，就由她，还耶些弱势的人们一个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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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他终于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一躬，行了一礼：“老臣，告退。”

姜仲哑口无言。

“我很少会讨厌什么东西。”

姜沉鱼沉默了一下，回视着自己的父亲，缓缓：“父亲，我不讨厌您。”

姜沉鱼也不生气，表情依旧柔柔淡淡，甚至还笑了笑：“我不偷不抢不犯法.仅仅只是仰慕一个人而已，有什么可以丢脸的？如果我这样都算丢睑，那么哥哥调戏别人家的姑娘，嫂嫂骂街弄得家丑人尽皆知，爹爹调包了自己的亲生女儿，又杀死了抚养杜鹃长大的一对老人……这种种行径，又算什么呢？”

难你要为了那些外人，真的跟你父亲我决裂么？沉鱼，就算为父再怎么对不起天下，对不起苍生。但为父对你……自问一直是疼爱有加。除了姬婴，其他但凡你要的，为父什么没有给过你？”

图璧五

姜沉鱼抬起一只手，阻止了他下面的话：“现在说这些都已经晚了，不是么？

房间里，沉寂了好一会儿，姜仲就那么直直地坐着，看着三步之遥的女儿，却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姜沉鱼柔柔地抬眼：“可如果我说我只要姬婴，怎么办呢？”

而且……”

姜沉鱼想了很久，才回答：“因为我是姜沉鱼。我得到。”

“而且什么？”

姜仲走到门口，忽又停步，扰豫再三，还是忍不住回问：“别人的公，为什么要由你，一个外人，来替他们出？”

“所以一旦讨厌了，就无法挽回了，是么？”

姜仲一怔，继而暴躁了起来，怒：“姬婴姬婴姬婴！什么都是为了姬婴，为了那个本不爱你的男人，你丢尽了为一个大家闺秀、为一个皇妃，甚至为一个皇后的脸！”

姜仲抬起，直直地看着她，出几分悲哀之色：“没错。而你讨厌的东西，也会一直讨厌下去吧……”

“关于姬婴之死，其实……其实我没想让他死，我只是想要连城璧和四国谱，弓箭上有毒我也是事后才……”

她得到。

姜沉鱼没有回。

姜仲整个人一颤，刚在动容，姜沉鱼的下句话就紧随而至：“我只是无法原谅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