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枫谷山。”

说着，宋心愈又走向厨房，拿出一个新玻璃杯，这次倒水倒了半满，再次迈着小步走到时沐阳面前，盯着时沐阳的白袜子，不抬地递给他，“您，您请。”

“嗯，就睡了一个小时。”时沐阳摇摇，眼中的困泪逐渐消散，又变得炯炯有神，他轻笑：“是了，在你们画家眼里，任何风景任何事物任何人都是有不同角度的。你思考一件事也经常以不同角度去思考吧，那你应该很会换位思考，很能谅解别人吧？”

“愚蠢的人总自傲狂妄，唯有聪明人才谦虚谨慎，理解你的谦虚。”时沐阳随手指着一幅高山风景画问：“这幅画是哪里？”

宋心愈被夸得脸颊通红，不自然地摇说：“我……没那么……”

“挂，挂起来，放，放在地上，都是自，自己欣赏。”

“角，角度不，不同。”宋心愈关心地问：“您，您没休，休息好？”

时沐阳：“……”以她这个聊法早晚能聊死他。

宋心愈小声说：“三，三四年了。”

“枫谷山么，看着不像啊。”时沐阳说完这个“啊”字，就难抑地打了个呵欠，打完呵欠整个人都变得疲惫了，眼睛里也渗出模糊的困泪。

宋心愈抬起来，“为，为什么？”

好久没出去了吗……

时沐阳：“……”

时沐阳沿着墙漫步走着，边欣赏着这些油画边慢条斯理地说：“觉得你应该是内心比较丰富的人，虽然不善言辞，但聪明睿智，对不同事物的看法应该很多。你看你书架上那么多书，自然是博学多闻的。一个很有文学底蕴，亲近自然风景的，有很多想法的人，难不应该是很会画那种让人看了虽然不明白什么意思，但又非常有哲学的画么。”说完这些，他已经在房间里转了一圈，走回到宋心愈边。

“没，没事。”宋心愈犹豫地看了眼衣柜，还是没有去换衣服，去浴室里拿了条浴巾披在了肩上。

“你去换件衣服吧，我再看看画。”时沐阳接过纸巾着手，不好意思地摇摇，又笑说：“看你那么专注，不打扰你好了。”

每次时沐阳问关于画的问题，宋心愈总是很认真地回答着，“有，有些是以，以前写，写生画，画的，有，有些是在，在家画的。”但是说到后边，声音已经越来越小。

“……女孩刁钻也好，至少不会成为柿子。”时沐阳笑笑，继续聊：“这些风景你都是在外边写生画的，还是在家里画的？写生的时候人来人往，不会觉得别扭么？”

怎么不按照套路来去换衣服……

“唔，有点儿理。”时沐阳喝了口水，了发干的咙，歪说：“本来以为你会画印象或者抽象的。”

宋心愈诚实地说：“也……没有。角度有，有时候也，也刁钻。”

时沐阳问：“这些画，怎么没挂起来？”

时沐阳手中的杯子放到桌子上，又抽出几张纸巾递给他，“您，手。”

宋心愈红着脸用浴巾着肩上的水，一边看着地板问：“您刚，刚才要，要问我，什，什么？”

时沐阳了然地问：“多久没去写生了？”

“谢谢，放心这回我拿稳点儿。”时沐阳笑着接过去，好像连宋心愈不敢和他对视的样子都觉得十分有趣。

时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