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吃肉还不行呀？”姑娘更加不满了，“今天没准备素菜吗？”

“只有一份饭了……”陈落英看了一眼箱子，小声说，“给你两份菜行吗？”

黄婶笑了笑，在围裙上了手，又拿出一份盒饭给下一个人，“呵呵，我和英子呀，想着这两天大家都怪难的，好歹吃得好一点儿，兴许心情也能松快些。”

肃海刚才让他们先过来排队，自己绕路不知又干什么去了，这会儿才排进队伍的尾巴，脸上带着些看不透的神情，仿佛在濛濛的雾里洗过。

“行了，”看那位姑娘似乎还想说点儿什么，韩耀宁打断了她，“不吃就算了，剧组统一伙食，要挑挑拣拣自己就想办法。”说完转看着黄婶，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婶子，小姑娘不懂事儿，您别放在心上。”

黄婶连连摆手，“唉，哪能呢。”

领饭的地点仍旧是在村口的小广场上，离早上发现金鹏尸的那棵树直线距离不超过十五米。地上残留的血迹被滴滴答答的雨水冲刷得看不见了，随着小小的水一起渗进泥土里，仿佛从未存在过。

韩耀宁跟主演待遇一样，是五个菜的置，因此还多了一份糖醋小排和孜然肉糜土豆，他挑了挑眉，过去拎了属于自己的保温桶，有些感叹地说，“来了这么多天，就数今天吃得好。”

“可以。”肃海点点，在伸手接过她递来的泡沫饭盒时两个人的手着过去了，没想到陈落英猛地缩了回去，像是受到了惊吓一样，在那一分秒里连呼都乱了。失了手的饭盒直直地往下掉落，被肃海不声不响地接住了，菜汁顺着饭盒的边缘洒了出来，他手指间沾染了些，油腻腻的有些不舒服，但他浑不在意，“我想跟你谈谈”

在肃海看来，陈落英对跟他的单独谈话并不是单纯的抵，而是有些惧怕。跟着他往一边走了两步，还一直回看站在原地收拾东西的黄婶，几乎是把不安写在了皱起的眉间和抿紧的角。

老样子三菜一汤，白菜炖酥肉、香煎酿藕，还有一本地特色的鲜虾卷，汤是炖煮了很久的海带排骨汤，还冒着热气，驱散了细密地裹在周的微寒的气息。

开始的斗志昂扬都变成了垂丧气，这会儿听见要吃饭，又像打了一针强心剂一样，稍微地恢复了些神。

“这，今天确实是没有素的……”黄婶诺诺地说，两只手绞在一起，“就想着给大家顿好的……”

“都死人了谁还挑菜啊。”正排在队伍里的一个女工作人员吐槽着，阻止了黄婶给她拿泡沫饭盒的动作，“行了大妈，这儿打好的都是荤的吧？我不要。有全素的吗给我来一份，”她不满地抱怨，眼睛瞥了一眼不远的老树，“想到早上那儿还挂了尸，谁还吃得下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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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好不容易排到了他，蓝色的简便箱里剩下的盒饭已经不多了。

“别害怕。”肃海简短地说了一句，谅地没走太远，大概估计着在这个位置，黄婶是听不见他们讲话了，便停了下来，“这里就可以了

“啊……”黄婶有些尴尬地看着她。

排队的人群有意地避开了这个方向，大多数是背对着老树的，彼此之间的交谈被压得低低的，像是无数的秘密乘着气，在一个眼神、一个表情中间被飞快地交换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