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过了饭点儿，就餐的客人很少，收银小妹无所事事地坐在前台玩手机，听到门口响起了“您好，欢迎光临”的电子音，这才抬起来。

尤松静了片刻，这才觉得自己也跟着松快了一些，虽然心里的弦仍旧紧绷着，“知了。”

有很多细节倒带般的从眼前闪过，答案昭然若揭。

沈亭暄正不急不缓地用刚端来的热水着各人的碗筷，她每次只倒一点儿，在杯子里晃上几圈，再把筷子拿到一旁，让热水顺着浇下，最后统统倒入脚边的垃圾桶里。她的动作有些生疏，态度却非常认真。

沈亭暄跟他们隔了些距离，却被风将消息送到了耳边，闻言有些惊诧，将目光转了过去。

接下来的几秒钟，像是一场电影里突如其来插进了让人看不懂的东西，在场的数名警察散开后，径直朝着围观群众走来，还没等人有所反应，他们就已经利落地将一些人控制住了。

然而韩耀宁也是一的雾水，惊讶这里忽然转折的剧情，隐约中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快要抓住思维的尾巴，却被它一晃而过，匆匆溜走。

肃海的眼神跟着她走了一遍过程，这才收了回来，解释，“有一个很明显的地方，你大概从来没思考过。”

等着上菜的间隙，韩耀宁忍不住又问了起来。

李叔被一名警察制住了，这会儿正拼命挣扎大喊着，他旁的黄婶、慧芳嫂子一个都没被落下，同样被按住了。沈亭暄环视一周，发现自己眼熟的每一张面孔，都已经被控制起来，她心里一层层凉了下去。

“全村的人都是帮凶？”

厢小小的黑暗里，仿佛从未被人倾吐过，轻飘飘地就散了，只余下旁人的哭声，依旧撕心裂肺。

***

“什么？”

尤松跟自己的同事说了两句话，除了几个留在车里看守嫌犯的，把剩下的人都聚在了一块儿，抬问肃海，“接下来怎么办？”

一直到从警局出来，韩耀宁都还有些反应不过来。“你这玩儿得是不是有点儿大？”

“我不玩儿，”肃海说，抬进了一家饭馆，“就事论事。”

肃海角微抿，一贯的严肃，却在眼尾出了几丝疲惫。

韩耀宁脑海里灵光一闪，“所以那些说自己看到他出去的人都是在说谎？”他想了想，努力回忆起当时是谁为这件事了证，“……

“行了，”肃海没听到一般，平平无奇地朝人群里扫了一眼，而眼神所过之，却像刀像剑，得人纷纷噤声，“在场诸位都是帮凶，有什么问题，我们回局里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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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松迟疑片刻，他感觉有一无声的压力在此刻终于转移到了自己的肩上，压得他甚至很难抬起。他向上看去，见肃海仍旧那副模样，没有惋惜也看不出惶恐，而是堂堂正正的，肩背笔直，怀坦，仿佛不惧怕任何风暴，哪怕它转瞬就要来临。

“卧槽，你别问我，我也不知……”

“都带走吧。”

李叔还在大声咒骂着，混杂着几个妇女尖利的叫嚷，还有虎妞的哭声，愈发让人疼。

“这、这是怎么回事？”苏红在短暂的纷乱里目瞪口呆，不由扯了扯边的韩耀宁。

“我们现在知李牧是被带走扔进矿井里了，他甚至没来得及走出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