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沙忍不住把向前倾了倾，追问，“她说什么了？”

“哈？”周沙愣了一下，脱口而出感叹了一句“什么玩意儿？”，被肃海凉凉地看了一眼。

“我一开始没在意，毕竟她走过来以后就到了我的视觉死角里，我看不见了，只是隐约听到她好像在跟谁说话……”

还没等她开口，肃海就淡淡说，“不行，要是发了烟雾报警，这栋楼的人都别睡了。”他又看了方长河一眼，“抽烟不行，你吃块儿糖？”

“……”

周沙更惊讶了，小声问肃海，“那她跟许磊怎么沟通啊，上次查许磊档案的时候，副队你也看见了，这家伙就是初中毕业，反正画漫画也不要求语言技能，但他这水平，跟这洋妞……不是，跟这受害者感觉都没法交啊？靠心有灵犀吗？”

“我也听到了，”从刚才起一直沉默着坐在角落里的方长河突然说，他抬起，目光直直地看向肃海，几乎一字一顿，每个字都清晰而坚定，如同一颗石沉沉地落入银盘当中，发出“铛”的一声，“她说的是‘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你的家人呢’，就这两句。”

听她这么说，周沙有点气了，原以为能够通过爱丽丝死前说的话，来判断她和许磊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会被杀害，现在因为杨思齐听不懂，所有的可能都化作飞烟，在凛冽的夜里，一下子被寒风散了。

“然后我走到窗前面，在那儿趴了一会儿，就看到底下走过了一个女的。她一开始只是在那个拐角的地方探了探，没走过来，但是过了没多久，她就走过来了……”杨思齐的脸色变得苍白，手也不由自主地抖了起来，杯子里的水被洒落在外面，一边站着的Linda赶忙从纸巾盒里抽出纸来帮她干，被她摆了摆手，拒绝了。

刘雪梅嘴动了动，作为客房经理，她自然清楚这一层原本是无烟楼层，按理说是不该抽烟的，但是现在这个情况……

“然后呢？”

过了几秒钟，他重新开口，“总之，那女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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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

这个问题方长河和杨思齐显然都没法回答，范宁点了点，“对，Alice平时就说英语，她会的中文很少，所以也不常用，偶尔说一两句，也都是你、我、他、您好、再见、谢谢这些。”

“十二点三十五？总之还没到四十，”杨思齐说，“那会儿电视上刚放完一个电影，我扫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没看仔细。”

肃海转回，迎着方长河的目光，如同没感受到他想要传递出的压迫一般，抬手了个手势，“抱歉，你继续。”

肃海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后者接收到了，立刻乖乖闭嘴。

“得得得，别了，又不是小孩儿，吃什么糖。”方长河咕哝了一句。

刘雪梅“哎”了一声，连忙，“有糖的，在minibar旁边，Linda你去拿过来。”

他咳了一声，表示自己已经端正了态度，又收了收脸上惊讶的表情，“你确定？呃，我是说，她平时就说英语吗？”

方长河深了一口气，没出声，过了一会儿，突然盯着天花板上的烟雾报警说，“我想抽烟。”

没想到杨思齐摇了摇，神色黯然，“我听不懂，她说的是英语，我、我没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