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文不说话了，想想也是，那人死了之后是留下了尸的，少没少左脚这事，打听打听就知，胡编乱造也没意义。

岑春停顿了一下：“我知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但我说的的确是真的。”

岑春好像早已料到会是这反应，答的不紧不慢：“报警之后，旅馆里每一个住客都被单独排查，我们旅馆有半个月没有开张。这事在当地不是什么秘密，万先生的同事们都是有本事的人，尽可以去打听。我也录了笔录，不过中间那段，太过诡异，我当时半是害怕，半是怕惹麻烦，对谁都没有提起过。”

说到这，岑春长长叹了一口气，环视了一下在场的所有人。

木代拈着筷子，早就忘了去夹菜，下意识问了句：“怎么个没法？”

李坦的脸上还是那副讥诮的神情：“我不是说这件事是假的，也许当时，你的小旅馆里确实死了一个

李坦冷笑了两声，齿里迸出两个字：“假的。”

愣了一会之后，我觉得还是得去找看门的老过来给我壮胆，主意打定，刚迈开步子，那个人一声长长的倒气，没动静了。

我回去看，他眼睛圆睁着，嘴巴还半张，但真的再也没动静了，我不敢过去看，我怕我挨过去了，像电影里那样，他突然蹦起来或者咬我一口，那我会吓死的。

“你们知那种老式的小旅馆吗，”她伸手比划给大家看，“走廊两边都是房间，走廊一边的尽是封死的，另一边就是通往前台。我说我没跑到走廊尽，意思就是，我一直在走廊里，期间也没有任何别的住客出来过。”

“砍的，但是创口并不特别平整，切口糙，血肉牵扯。当然，这些不是我判断的，是后来我托朋友辗转从法医那里打听到的。”

万烽火咳嗽了两声：“那然后呢？”

她这么郑重其事，想必是房间里有异样，涂文听的认真，这个时候脑也开的最大：“那个人的尸没了？或者，又活过来了？”

“看门的老过来之后，我赶紧拽着他一起去那间房，看见……”

左脚没了？

我跑着去找看门老，一边跑一边喊，还没跑到走廊尽，看门老自己过来了，有个房间里还有人打门，吼我半夜小声点。

木代终于明白为什么刚刚岑春要那么详细地给他们描述旅馆走廊的情况了：旅馆的走廊不会很长，岑春离开的时间很短，在这么短的情况下，一个人窜进死者的房间，砍下了他的左脚，然后悄无声息离开，怎么听都像是方外奇谈。

“不是，尸还在，也确实是死了，但是，左脚没了。”

第5章

岑春看了李坦一眼，回了句：“不止这一件，但是一件归一件的价钱，你懂的。”

涂文一个憋不住了：“大姐，你编的吧？”

李坦紧跟着追问：“落湖那件案子，就是他临死的时候说出来的？他只说了这一件吗？”

我那个时候，也听傻了，也不觉得他说的是真的：有哪个犯罪的人，无缘无故的，会跟陌生人讲这些呢？

有那么一两秒，没人说话。

李坦的脸色很难看，木代却有点想笑，觉得这个岑春，倒是懂得拆分售卖的。

岑春接着说下去。

不动，如果仔细看，有一两羽，似乎都竖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