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个契机其实是木代，涂文跟他说，跟那个“心理年龄只有十八”的姑娘聊过，她其实也不懂什么，是她姨让她来的，那个女人叫霍子红。

二是，父母死去后不久，霍子红变卖了老家的物事，搬到了落湖，租住在陈前巷12号。

罗韧以此为标的再查，耐人寻味的事情发生了：霍子红出生在乡下，家境贫寒，父母是菜农，她很早就辍学，帮工出摊，在她二十岁那年，接连发生了几件事。

但是木代立刻摆手了：“算了算了，你当我没问过。”

霍子红，落湖？

木代。

有些事情，比说难。

可惜对霍子红的拜访并不顺利，他问出“你其实就是李亚青吧”的时候其实心中只有80%笃定，毕竟人是会变的，不是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吗，世上不乏奇迹，小学文化菜农出，经过这么多年也有可能琴棋书画样样通。

三是，霍子红搬到落湖后不久，命案发生，一个星期后，霍子红退掉了租住的房子，离开了落湖，再也没有回去。

罗韧的眸光收了一下，没有立刻回答，他在想着该怎么回答，这个业已发生的悲剧里，如果再加入绝望和负疚的爱情，是不是会更让她同情？

罗韧刚刚给她讲了一幕家门惨剧，她却猎奇地问些无关紧要的，太不上了。

从某种程度上讲，这一步他是走对了，他一直有注意观察木代的表情，她从开始的心不在焉到渐渐入神到感同受，到最后，情感立场上，已经很倾向他了。

如果是两年前，叔叔和聘婷刚出事的时候，他一定热血上不不顾，哪怕用极端的手段呢，也要问出一些线索，但是两年过去，七百多个日夜的煎熬让他更能沉得住气，霍子红这边他宁愿先缓一缓，转而把目光移向另一个人。

罗韧一度怀疑过霍子红是凶手，直到他发现最有嫌疑的人都已经死亡，并且死状出奇一致，像刘树海，还有他的叔叔罗文淼，都是被砍去左脚，剜去了背一块。

霍子红过度激烈的反应反而让他笃定了自己的推测。

“你问我为什么这么关心落湖的案子，我这辈子，如果只能一件事，那一定就是这件。”

查访尤其如此，就像万烽火说的，消息的打听有时候得有一个契机，契机不来，等个三五年是常事。

一是，她的父母卖菜归来，途中遭遇车祸，抢救无效，双双亡。

一个跟霍子红朝夕相的人，可能只是提供某个不经意的细节，就足以帮他打开一扇门了。

霍子红一定知一些事情，而这些事情就是所有案件的关键。

第18章

她盯着他重新好的项链看，忽然问他：“你其实是喜欢聘婷吧？可是，她不是你的妹妹吗？还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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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契机是李坦，从他上顺藤摸瓜，牵出了当年的落湖命案。

第二个契机是岑春，通过她，知了济南小旅馆里发生的事，还有内蒙二连浩特命案。

之后霍子红的经历就很难追溯得到了，似乎行踪颇为不定，又似乎有刻意抹去的空白，最后的安定是八年前，定居丽江，开了一家酒吧，一直至今。

但木代是个聪明的姑娘，想要有信任的合作，就得有足够的坦白来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