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所有房间的灯都亮着，爬山虎密密布满了半面墙，围拥着镂空的雕花木窗，没有看到罗韧，却几次看到聘婷的影忙碌般来来回回从窗边经过。

木代笑的有点神经质：“你说的不对，你觉得是我错，红姨也觉得是我的责任，不然我们为什么要搬家呢，不然为什么你的第一反应是‘你没什么吧’，你生怕我动手，你觉得我本来就有罪，要是还敢对人动手，就更有罪了。”

渔线人偶的记忆好像阴霾，重又在聚集，木代的心的厉害，下意识连退两步，忽然撞在一个人上。

如果真是这样，聘婷还有摆脱这种厄运的可能吗？简直让人绝望。

张叔走过来，说：“罗韧把昨儿晚上的事跟我讲了。”

难说，除非真正的死亡，否则凶简是不可能离的，它感知到聘婷的存在之后，再次找上的，仍然还是聘婷？

张叔有点讪讪的：“当初那件事儿，不怪你。”

木代鼻子酸了一下，她把围裙解下了扔在吧台上：“我心里闷，出去走走。”

张叔有点紧张：“你……没什么吧？”

所以他在屋子里装了简单的红外热成像监控，出于谨慎，没有跟任何人说，连木代他们都没告诉，而每天查看，已成习惯。

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人的温度偏高，当屏幕上出现熟悉而又模糊的热成像轮廓，当那个人缓缓打开箱盖，他的眸光骤然收紧。

聘婷在拉线，一，两，三。

“是她们家的人？”

老话说，过去的都过去了，可是她觉得，过去的永远不会过去。

木代看着张叔笑，笑的连自己都觉得凄凉：“我敢什么啊张叔，人家没把我剐了，我已经很知足了。”

木代嗯了一声。

从那时一直闷到现在了，在小商河的时候，罗韧给她讲上古五刑，其中有一叫墨，又称黥面，犯过的罪大喇喇横在脸上，像遭泼的门面，一辈子被人指指戳戳。

心里闷。

第39章

是的

她说的急了，口起伏的厉害，张叔尴尬地一直叹气，僵持中，一万三纳闷地伸着脑袋过来：“聊什么呢？”

“我打发出去了，屋里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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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罗韧，没看她，目光飘在高，表情很平静：“你也看见了？”

罗韧给神棍打了个电话，声音没法保持平静：“我打开箱子看过，那块人明明还在的。”

想笑，笑不出来，惆怅似的想着，罗韧这样一个人，怎么会有那个耐心，顺着她玩闹呢？

聘婷进过屋子，罗韧一早已经知，那间屋子，不可能只靠挂锁，意会着拼凑起来的金木水火土，也不能让他完全放心。

原来罗韧已经知了，木代放心了些，忽然想到什么：“那郑伯……”

神棍的回答像是兜一盆凉水：“小萝卜，你是不是理解错了？凶简不等于就是人。”

想起她那句不耐烦的“小刀哥哥”，木代不觉微笑，又站了一会，她转想走，才刚迈开步子，子忽然打了个激灵，不敢置信地回过来。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罗韧住后的巷子。

热情待客，值得表扬。

“是。”

她电般回。

她明白过来聘婷为什么在窗边走来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