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站着，原本划水的手臂慢慢抬了起来，乍一看像在投降。

炎红砂听懂了，憋一口气，斜斜往水里倒，手臂绷直，只留了手腕以上在水面，木代这借力划水，稍近了些之后觑准位置，一把抓住炎红砂的手，但怎么拽都拽不动，反作用力过来，反而把小船给拉近了。

这一次，她呛水了，

这也是沙滩，但不是五珠村附近，不远停了条漆成白色的捕鱼船，虽然很旧，但比一般的木船大，上有驾驶室和船舱，船尾是大的引擎达，船边的围栏上，挂了一圈晾晒的衣服。

木代拼尽全力气大喊，又一次被拖到了水底下。

炎红砂哆嗦着，嘴都没了血色，小小声说了句：“我被夹住了。”

木代的脸也跟着她白了，颤抖着问她：“你……怎么了？”

炎红砂站的位置，伸手是够不到，但是她如果能把加手臂伸成一条斜边倒到水里，直角三角形斜边最长，那就有希望了。

然后，才转去看。

木代正焦躁的不行，水底忽然一大力下拽，要不是她把船扒的紧，早就一下去了，这一下把木代吓的魂飞魄散，没命地尖叫起来。

醒来的时候是下午，阳光斜斜照在脸上，慵懒的舒服，鼻端闻到腥咸的海水味，子却稳稳的，像是躺在床上，又不像。

下一秒，炎红砂突然绷不住，嘶声尖叫：“我被夹住了啊木代，拉我上去啊！”

她赶紧站起，张口叫他的名字，这一喊大为惶恐：她的声音呢？哪去了？

一万三看见她了，从船上下来，木代惊恐地指自己的咙。

已经踩到陆地了？不可能吧。

活着的感觉太好了，木代什么都不想去想，她盯着澄净碧空，长吁一口气：“阿弥陀佛。”

哦，没死。

有人从船舱里走出来，木代蓦地瞪大了眼睛。

接下来，一切都乱了，她不知水下是什么，只晓得要死死拽住炎红砂的手，周围昏天黑地水花乱溅，小船忽而颠簸如斗忽而被拽的半入水，木代结结实实喝了好几口水，但她就是拧着一子卯劲――这不松手，那不放船。

一万三？

再远些有村子，有小孩儿在跑来跑去的玩闹，胆大些的甩着贝壳穿珠的项链过来，隔着老远问：“买吗？买吗？”

就快到船边了，炎红砂忽然脸色煞白，站在水里不动了。

又一次浮出水面时，不知是不是看错了，迷迷糊糊的，远居然驶来一条船，还有嗒嗒嗒的达声。

有一两次，她整个人也被拖到水下去了，两脚还死死夹住船舷。

不待木代回答，又哄笑着散开。

她拼命用力打水，木代脑子也炸开了，但怎么都够不着她，也是人有急智，忽然想到什么：“你往水里倒！倒！手伸给我！”

但奇怪的，她没下沉。

如果不是刚刚在海里的遭遇，这样安详宁和的场景，还真会给人现世安稳的错觉。

木代睁开眼睛，咦，她躺在沙滩上，不过，子底下是一张充气的气垫床。

水纹着，那么安静，但往往就是炸裂的征兆。

脑海中浮现的最后一个念是：谁救我，我就把两万块钱都给他。我不想历练了，让我回酒吧端盘子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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