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葬炎老的时候，红砂说，爷爷大半生都惦记这口宝井，就葬在井里吧，和那些他渴望得到的宝石，生不同衾死同也好，了了他一个念想。

木代咙有点发干，她伸手点了一下炎红砂：“野人可能要来了，注意。”

炎红砂说：“来就来，我怕她不来呢。”

罗韧说，可能是有可能，但是现在，差不多到了图穷匕首现的地步了，换言之，只剩下实打实肉搏，玩不了太多花花子了。

远远望过去，外静悄悄的，那堆火还没有完全灭掉。

罗韧有点担心，向这走了两步，听到她说了句话。

她赶紧把这个想法跟罗韧说了。

这声音也一样，完全不引人注意。

她拽着炎红砂往外走，半是避开，半是放哨警戒――提防野人忽然出现。

按照推测，她看到了井底的石，磨到了其中的原石。

他在那女人边蹲下：“我们听不懂你说什么，但是你曾经是人，一定听得懂我在说什么――我们有两个朋友，在这山里走失了，想让你帮我们找找。”

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的吓人，嘴固执地抿成了一条线。

木代忽然冒出一个念：她们听不见那女人说什么，但是她应该不是只在喊“救命”吧，她会不会在教女野人怎么？

这是一种很难形容的声音，如果不是事先知，木代不可能把这声音往传递信息上想――这像是山里本来就该存在的声音，树在摇、叶在动、鸟儿飞过、虫子鸣啾。

就好像好的特工人员绝不像电影上呈现的那么气场强大英姿发，他们面目模糊到在你面前转悠了三四个圈你还记不住他们的长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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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韧却没有看她，他低下，死死盯住那个女人的咽。

原来，那口宝井是空的。

木代叹了口气，正想说什么，罗韧忽然嘘了一声。

幽深的里，这个嘘字，都好像有回音。

三个人静静等了有一段时间，出乎意料的，什么都没有发生。

第88章

再然后，她苍白的嘴微微翕动，里响起了奇怪的低音。

那个破开的，包裹着一层透明色胭脂琥珀的咽，正在慢慢地起伏。

真是莫大讽刺，生前空一场，死后一场空，何必呢。

所以，虽然这些石对她来说没什么用，但是，一块也不给炎老留，一块也不留。

“我爷爷这趟来挖的，是口空井。这个女人，早就把井底的石转移出来了。”

当年，炎老他们一行城里人兴师动众进山，当地的山民可能知他们是来采宝的，那个女人住在寨子里，或许也听到过关于采宝的传说，她没有死成，在井底旷日苦捱，苦苦去想为什么被杀，这口井又有什么特别的。

手帮她把蜘蛛网理掉，炎红砂愣愣地坐在地上，低看地上的宝石原石，惨然一笑。

那女人上的衣服都看不出本来的颜色了，有些地方破成一条条，有些又打着结，鼓的。她盯着罗韧看，眼珠子转着，目光移到炎红砂上，又挪到木代上，森森然的，看的木代好不自在。

木代仿佛看到，那个女子怀着极大的恨意，贴着井爬出井口，一块块把石都带了出来，搬的干干净净。

木代后背一凉，看向罗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