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红砂想起罗韧不在，忙掏出手机，调到视频模式，对焦、录制，唯恐错过了任何一点细微的线索。

医生反问他：“你指的不好的事是什么？比如呢，失忆？”

那是一个院子，老式的宅院，雕花的护栏，鹅卵石铺就的小，像是民国里的插页图。

可曹严华觉得，那情景挥之不去，好像还长在自己的视网上。

炎红砂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一万三解释：“前一幅是被火烧，那么大的火势，不死也是毁容去半条命，不可能下一幅就到这么恩恩爱爱，房子也整修如新――我觉得，如果有序号，这一幅应该排在前面。”

几个人有些紧张，大气也不敢多，血线在水里搭成的画有横平竖直，不是平面，倒像是3d立。

意料之中的，第三凶简的剑弩张渐渐偃息，竹简的轮廓渐渐鲜明，字迹开始清晰，随之发生变化的，是围匝一圈的凤凰，淡色转，长长的凤尾四下迤逦。

他又说了一次：“她会醒的。”

这血线水影持续了几秒钟，轰然散去，又收成了凤凰迤逦灿然的尾，围匝三凶简。

这话不假，总以为水影是跟下一桩凶案有关，但现在看来，跟狗有关的几幅，与所有

之前，在医生办公室，他一个劲的追问：“撞到了是吗？是撞到了？会不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

张叔有点恍惚，他不确定那件事如果发生，到底是好还是不好，但是，如果现状让人满意，人总是想维持现状的。

一万三最先反应过来：“是水影！”

张叔说：“嗯。”

一万三点赞同，又补充：“而且，关于狗的这一系列水影，应该是倒叙的。”

而外窗下的阴影里，蹲着一只狗。

他也不知有没有在听，目光迷散，眼睛里偶尔掠过后怕和不确定，像是怕和罗韧对视，不自在地转过了脸去。

曹严华还以为是要长长，结果不是，迤逦开的血线四下重组，一一，像是墨笔描摹。

曹严华不明白：“如果出现的水影，是凤凰鸾扣在给我们指引――但是我们从来就没遇到过狗啊。”

炎红砂也觉得蹊跷，她重播视频来看：“本来我们不知那个东西是狼还是狗，现在我觉得，应该是狗，毕竟它三番两次在人家附近出没，是狼的话说不通，更像家养的狗。”

这又是一幅画，栩栩如生，老实说，因为水纹的波动，简直像是动态的。

曹严华脱口说了句：“这芭蕉……”

也许，这是同一个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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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糊着问了句：“这个是什么意思呢？”

一些事情，哪怕不确定，你也必须抱着强迫的心态去迫使它发生，如果连你自己也犹疑，这种情绪会传染给全世界，也许到时候，木代就真的醒不过来了。

院子里，有一株长势恰好的芭蕉。

连殊的那块胭脂琥珀入水。

炎红砂懂了，确实像是倒叙。

是的，五珠村那一次，画出的第一幅水影，是个失火的院落，有个女人在烈火中近乎狰狞的挣扎，当时，院落的一角，也有这么一株长的茂盛的芭蕉。

水影自行出现了，不再需要他一笔一笔的去画去揣摩。

透过雕花镂空的窗棂，依稀看到，一对男女，忘情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