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代说的很认真。

其实很累，对了别人觉得理所当然，错了自己都很难放过自己，还要克制着，不去表现。

“干嘛觉得抱歉啊，谁都不会抱怨你，也没资格去抱怨——人不能当了甩手大爷，只出嘴来挑刺，哪有这么轻省的事，多多错不不错，那以后就没事的人啦。”

语气不大对，一万三他们都有察觉，面面相觑间人人噤声，很自觉地理帐篷、压地布、打地钉。

罗韧失笑：“发愁倒未必。”

罗韧低声说了句：“这办法行不大通。”

10点刚过，他就示意收工扎营。

木代顺手在脚边了草叶子，拈在手里弯弯折折了好大一会，才说：“我不想看你发愁。”

太过乐观，抓紧、赶工、牺牲睡眠——一一都被现实打败，赏金猎人的探盘实在有限，想要一寸寸碾压过这山，谈何容易，剩下的9天全搭上去，也未必能有结果。

这是真心话，他当领羊太久了，不是在菲律宾，还是这趟回来，发号施令并不风光，很多决定的妥不妥当，大的决定命，小的影响心气。

罗韧坐在远些的地方，赏金猎人搁在脚边，胳膊架在屈起的膝盖上，垂下去，疲惫地抵住交叠的手背。

罗韧笑出声来，伸出手摩挲了一下她的脸颊。

“所以我心里清楚的很，你出力受累，去担责任的事，好了固然好，不好也是正常，毕竟事情那么棘手，谁也不能保证一下子就找着方向。”

罗韧盯着她看：“什么时候看这么开了？”

罗韧说：“怎么，你很好看吗？”

他一直喜欢叫她“小丫”、“小姑娘”，倒不是真的觉得她年纪小，而是这么难得，她经历了那么多事，上始终没有失却憨可爱的劲儿。

“怎么男人也喜欢小棉袄吗？”

木代笑，过了会低声说：“罗小刀，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好吗？”

现在想想，竟觉得之前的六收的分外容易了——最后的一步，坎坷到让人心浮气躁。

罗韧提醒她：“一旦误了时间，其它六也就封不住了，到时候，所有的凶简都是瞄着我们的。”

木代扔了草叶子，过去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膝盖上，说：“罗小刀，看我看我。”

顿了顿，轻声说：“只是，大家都听我的，我出的主意，让人白忙活一场，又耽误时间，难免觉得抱歉。”

“我以前

“罗小刀，我自己脑子笨，非到命攸关，也不愿动脑。遇到事情想不出好的办法，也不会全盘安排，我早就认命了，我就不是当领导的材料，只能跟着人家，指哪打哪。”

“那就来呗，谁怕谁啊。”

语气轻松的很，罗韧有点意外：“不着急吗？”

“谁的心不捂都会凉的。”

她答：“最差不过是找不到误了时间，误就误呗。”

木代说：“行不通就行不通呗。”

罗韧看了她好久，才说：“木代像个贴心的小棉袄一样。”

其实心里承认，真的好看，好看还在其次，小脸仰着，长发披着，眼睛黑亮黑亮的，实在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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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

木代走过去，坐在他边上，也不吭声，看到他衣领上有沾到的草叶，轻轻拈了扔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