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到尾，他都是一个旁观者。

炎红砂忽然指着甬口大叫起来：“那是……那是不是……一万三？”

他分秒必争的应付每一个客人，你要鸡尾酒吗，好，甩酒杯动起来，你要咖啡？行，要什么花样，拉花针运的像飞，连口气的空隙都没有。

梦见终于回到了聚散随缘，这酒吧从来没这么热闹过，排队的人一眼看过去望不到，张叔兴奋地出去转了一圈，回来说，队伍都排到古城口啦，还不断有新的客人加入呢。

罗韧的小臂上，有不自觉的轻微痉挛，他想起从前受训时，关于“舍、得”的战术。

要全坍塌，我们是不是……”

后来，甬没有路了，他清醒的迷失在无数的波影之中。

看到不是，他就闷再走，揣着执拗的心思：这么多选择，这么多方向，总有一个会是吧。

那些波影构成了庞大的迷，每一次踏入，都像推开一扇门，他总以为门后出现的，会是聚散随缘，或者，任何一个朋友们都在的时刻。

走累了，他坐下休息，埋在膝盖上，打了个盹儿。

说起来，很难让人相信，但一万三确实是五个人当中唯一一个，没有对水影里的场景和过去的遗憾过任何弥补和改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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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了父亲的落水、母亲的沉船，也看到了少年时的一万三，拎着一大桶柴油，浇向晒月的蚌群，然后点火。

罗韧没有说话，言语多余，此时此刻，每个人心里，都应该明镜样清楚。

他还是旁观，并不费心去猜测那是不是人生中的一万种可能，只是下意识的觉得：既然人生的走向出现了偏差，那么水影里的那个“一万三”，就绝不是自己。

冷眼看自己被全村驱赶，落街，被人踢打呵斥，蓬垢面食不果腹，境遇的发展渐渐偏离真实生活的轨，水影里，出现了他未曾有过的经历，也遇见了他在现实中未曾遇到过的人。

是，一定是，因为曹严华几乎也是同时狂喜：“三三兄！三三兄！”

所以，他选择旁观。

一直在走，在叠叠水影间穿插，看到自己混的或春风得意或潦倒衰落，从事着无数种工作，边变换着无数的朋友，但是始终没出现想找的那几个。

火焰蔓延了小半个海滩，血红的颜色烧进他的眸子里。

从未有过的工作量，真是要把他忙死了。

是不是得有个，最后的决定？

过去永远不可能改变，何必自欺欺人呢，时空穿越是颗蜜糖，带来片刻自我安和欢愉，最后化出的，还是现实。

有个女孩儿，插进排队的队伍里，激起客人们老大的不满，一万三倒是无所谓，问她：“要点什么？”

那只是另一个着和他同样脸的、名叫江照的人罢了。

教官说：“撤退不丢脸，舍小保大是聪明的战术。我们不愿意抛弃任何一个人――但真的到了绝境，能活一个是一个，不要用全去陪葬个，必要的时候，哪怕牺牲掉一分去当踏板、垫石，也未尝不可。”

了个梦。

现在，是一比四。

残忍，但现实。有些境遇，不能感情用事，必须得失和数字先行。

他提醒自己，这些异像都是在引凶简上后发生的，眼前的一切，错乱、荒诞、不可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