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说一边过来拽岳峰，岳峰红了眼，一把推开哥：“我看看。”

两人原路返回，快到出口的时候，岳峰忽然就停下了，他朝铁丝网那的废衣物堆看，脸色有点不对，哥心中咯噔一声，也朝那张望：“看见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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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衣服在这，那么，季棠棠一定是到过这里的。

地里的大青石条，周遭是光的，中间有点凹陷，槽里有遗落的血肉，边角横放一个木柄的大锤子，真如鸡所说，周围的土泥都是血色的，偶尔支楞出一角白色的细小碎骨，石槽里几只乌鸦正在逐食，对生人的靠近熟视无睹。

“岳峰。”哥的声音像是在打飘，“这事了了，不了了，走吧。”

岳峰没顾得上回答，伸手抓住铁丝网接连的立，踩着网口就翻了过去，朝着远些的地方大踏步过去。

岳峰嗯了一声：“来过。”

哥的心突突狂起来，他看了眼岳峰，嗓子眼奇怪地发干：“岳峰，听你哥一句话，不发生了什么事，不事情的后果是什么样的，这事，都不赖你。”

岳峰越想越寒，哥叹了口气，很郑重地又对他说了一次：“岳峰，记得我的话，不事情走到哪一步，都不是你的错。”

说完就跨步上前，蹲下子，刻意用后背挡住岳峰的目光，低将冲锋衣掀了开来。

哥估摸着自己的材翻过去很是困难，小跑着从出口走，绕了个圈赶到岳峰边，正想开口问他，目光瞥到岳峰前方不远的东西，激灵灵打了个寒颤，脱口而出：“那不是棠棠的衣服吗？”

是季棠棠的那件冲锋衣，粉红间着紫红的亮色，确实很是惹眼，也难怪岳峰能在一堆衣物里发现它，衣服被团成一团，像是裹着什么东西——哥有点明白岳峰为什么不敢打开了，谁知里包着什么东西，万一是不想看见的呢？

两人就这样站着，谁也不提要打开的话，也不知过了多久，要么是周围的气味太瘆人了，要么就是周围刮过的风阴森森太过刺骨，哥先摒不住了，他拿胳膊肘捣捣岳峰：“这么说，那丫来过这里？”

说完，他就没再说话了，沉默着看四野压的很低的云，褪色的经幡，泥泞的地，空中偶尔盘旋过的秃鹰，还有堆的近乎壮观的废衣物群。

岳峰看到哥的明显震了一下，再然后，他飞快地把衣服又遮上，回看向岳峰，脸色跟死人一样煞白。

刚迈步就被哥从后拦腰抱住了，岳峰犟脾气上来：“老子，你给我放手！”

岳峰没说话，哥拍拍他肩膀：“走，周围再看看。”

对比别，这里的雪已经化的差不多了，两人捂住嘴巴鼻子过去，在青石条板上看了一圈，又蹲下子看周围，地上很是有一些新鲜的脚印，大小不一，还有野狗的足印，杂在一叠加着，石条内里和边缘都有血，大片大片突兀的暗褐色，边上的泥地颜色也似乎比别更深些。

她到的时候，周遭是个什么样的情况呢？夜里，没有灯，风很大，天很冷，因为天寒地冻而饿了好几天的野狗难耐地在附近逡巡，她那时是死是活？是昏迷着还是清醒？挣扎了吗？呼救了吗？那人拿锤子对付她了吗？那些野狗扑上来了吗？

“别看了，岳峰啊，你听哥的，别看了，咱不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