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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家可怕吗？开始真没觉得，至少，不像秦家那样咄咄人动辄亮刀子见血，甚至面的都只是几个颤巍巍风一刮就倒的老婆子，但接下来才发现，这些人阴的很，表面上都是和和气气的模样，私底下的狠事，一件也没少。

到了山上，又后悔没听石嘉信的话了：几间屋子都黑的，先前被他踹坏的栅栏门虚虚挂着，走进院子里，仔细听，居然能听到女人打鼾的声音，岳峰在院子里的石上坐了很久，心里空空的，无意间抬，发现前面不远正好是季棠棠那天洗漱刷牙的地方，想起那天她泉一样着一口水左右的，岳峰又是心酸又是好笑，末了整个人忽然就被浮上心的巨大恐惧给笼罩了：难真的就被盛家到这个份上，再也见不到棠棠了吗？

一整天都是这么个状态，到最后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事儿都没力气去想了，下午的时候居然直接倚着桌子就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天都黑透了，石嘉信在里屋看碟片，岳峰恍惚了一下，突然就起来，问：“几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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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没再下雨了，天很阴，一大早，几个村里的人就架着梯子爬到电线杆上修电线，吵吵嚷嚷的，听的人脑袋疼，岳峰昨晚上没睡好，神尤其差，脑子木木的，跟不转了一样。昨晚上，他胡思乱想了一宿，连石嘉信提的“直升机”的荒唐话，他居然也去认真想了：当年好像是有几个留驻的战友，不知升到什么级别了，关系能通到空军吗？还是买退下来的民用直升机比较方便吧……

凭直觉，他知石嘉信没有撒谎。

石嘉信看了看表：“十点多了，不用去了，到那都半夜了，早睡了。”

两人都没有说话，就这么呆呆坐着，直到那一小截蜡烛燃到尽，在柜面上蕴成一滩的浅薄烛油中拼死挣扎闪烁了一下，溘然一口气，归于死寂。

岳峰浑都僵住了，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血里的血都不了，肤里一丝丝向外散着冷气，他哆嗦了一下，忽然一把攥住石嘉信的胳膊：“你有办法的是不是？你想想办法，棠棠是好女孩儿，你看在她帮过你的份上，你想想办法。”

口又停了，呆呆看烟星一点点行进，烟灰一点点聚起：“岳峰，来之前我就问过你，我让你想好了，想好了再决定，有时候，我们没回路可以走的。”

岳峰犹豫了一下：“我还是去看看吧。”

石嘉信笑了起来，声音古怪而又苍凉：“我帮了，我提醒过你的岳峰。能进溶我早就进了，思思在溶里，没人比我更想进去了。”

说完了，他把烟在床边磕了磕，丝毫无所谓还在燃着的烟黑了床单：“有句话可能不中听，但是我还是想说，岳峰，你选的这条，前已经黑了，全黑了。”

把秦家比作风暴的话，盛家简直就是沙了，风暴席卷，找个坚固的掩还能捱过去，陷沙，人好像就成了温水煮着的那只青蛙，眼睁睁看着自己一步步走上绝路，却毫无办法。

生平第一次，岳峰觉得自己陷入了进退维谷的境地，完全不知该怎么办，完全不知往哪里走，攒了浑的力气，却不知往哪里着力，拳挥出去，的

岳峰的心冷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