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开始刷牙，一边刷一边心说这不傻么开灯了可不得把人吵醒了……

岳峰一直在门口站着，灯亮的刺眼，屋里没声音，也没见着季棠棠被吵起来。

忽然想到这是单间，屋里有洗手间，后半句就吞进去了。

哥真不知该说什么好，末了闷闷说了句：“峰子你真是魔怔了，两件八竿子打不着的事……咱就不能也好感情也顺吗？”

岳峰不说话，两手抱着，额死死抵在膝盖上，哥弯下子又去晃他：“人呢？”

“哥，我没那命，老天不会着我，我总觉得他给我什么，都是要从我这拿走点什么的，这样也好，踏实。”

岳峰抬起看他，哥比比划划的：“东西没带走，要真心想走怎么会不带行李，估计上厕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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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馆开的两层，但自家人都住的后院，哥先去取了牙杯到院子里刷牙，仰灌一口水正咕噜咕噜漱口，眼角余光忽的瞥到亮了一片，转去看，岳峰开了灯了。

哥也是急了，其实不该问岳峰的，两人一回来，自己如果不知，岳峰上哪知去。

“找回棠棠之后，我心里一直很怕，我这个人，从小命就不怎么样，家里出了那档子事，手存点钱，也不是大富大贵，又没过太多善事，老天突然之间照顾我，我害怕，真的，我特别害怕。”

岳峰低声说了句：“我说了我能理好的，不用担心，我都能想到的……”

说到后来渐渐没了声音，两手紧紧攥起，手背上青都爆出来了，哥是真慌了，赶紧跑进屋，床上掀掀，床底看看，旁边东西翻翻，然后又跑回来蹲下：“峰子你别急啊，别多想，没走。”

岳峰没吭声，过了很久，才低声说了句：“就这样吧，已经好了，不求太多。”

哥有点不安，他走到岳峰后拍他肩膀：“峰子，你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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刷完了准备回屋，忽然觉出几分不对劲来。

“我就觉得自己行善行的少了，我现在知足，特知足，我又觉得虚，怕老天玩我一，我跟你说，有时候我半夜睡不着，我得起来去棠棠房里看看，看到她安稳在那睡着我才安心。有时候我梦，梦见一切都是我的梦，我本没找回过她，那种感觉，整个人都空了。”

岳峰问

哥眼一翻：“后悔告诉我了是吧？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要看赶紧看，这点出息！”

刚挨到岳峰肩膀，岳峰的子就剧烈颤了一下，紧接着倚着门框慢慢坐下去，哥这才看到屋里，被子掀着，床上没人。

了一下，末了突然来了句：“其实，这样我心里踏实的。”

岳峰有点不好意思，还是接过来，解释：“棠棠容易噩梦，夜里会惊着，我就是去看看。”

回到哥的客栈，已经过夜半了，院子里静悄悄的，四角的地灯打着往上的光束，映的周围的花木影影憧憧的，哥在前台翻了半天，扔了把钥匙给岳峰：“喏，棠棠屋的，知你要看她一眼，开门小点声，别吵着人家。”

哥惊着了，问岳峰：“人呢？”

哥愣愣地听他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