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看了看天上的圆月，沈希蓉跟爷爷说了声便上了楼。

穿过喜意洋洋地与别了一个暑假的同学寒暄的学生，沈希蓉来到了复读生报到。

彤没法比，她没什么残缺，脑子也好使，在外面妈也放心。你这样……”

沈希蓉听着，双拳在不觉间已是握得死紧。从小到大，这样的话，她听了无数遍。

“就是”，一直在旁边看电视的沈望之插嘴：“文科的东西你四年都不学了，要捡起来也不容易啊。再说了，理科的东西等我二姐过年回家了也能教教你啊。”

返校前夕，沈希蓉再次提及转成文科的事情，话没说完就被沈爸一言否决。

沈希蓉不语点。

“你已经是这样了，不该得不该争的东西就莫强求。”爷爷又了口旱烟，说：“就算心里不甘，你爸不也应了你再复读一年吗？”

“不转文科，我也没有多大把握，化学我……”

上一年一同复

“妈，你别说了”，沈希蓉打断了她的话，声音里带着颤抖地仓促。

院中一片月华，别家孩子嬉闹的声音不时传来。

“趁早别浪费小彤那时间”，沈爸语气不好地接。

意思只有一个，认命认命！

爷爷正坐在门口抽旱烟，在一旁摇扇打蚊子。

深了口气，她接着说：“你若真想上学，妈去劝劝你爸，再让你复读一年。可下一年，你若还……妈也没办法了。”

十二中的复读班安排在了旁边附小的一排教室中。

沈妈一听，也红了眼眶，低声：“是妈对不起你，在你小的时候没有照顾好你。”

可是，她不想认。她想走出一条更宽阔的路。

因为成绩不理想，沈希蓉没有报考的琐事，也不想出门，出个门便要被家门边的大娘婶子们问个不停，她不想再那个供人同情取乐的小丑。

所以，一整个暑假，沈希蓉都藏在房中，悠游在哲学海洋之中。

看到她在门口呆站，爷爷咳了一声，说：“别惦记着转文科的事，四年都不学了，再说就算学得好，你毕了业能干啥？看看你小姑，早年的大学生不比你们现在值钱多了？学那什么历史学，到了当个图书理员还得给人送礼。”

暑假快要结束时，她的复印纸又被写满了二十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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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希蓉话没说完，就被沈爸喝住了。

“转成文科的事别想。你这条件，再学个文科，毕了业找不到工作回家啃老啊？物理化学都学了四年了，就是榆木它现在也该通个孔了。”

沈希蓉走出房门，听到屋里沈望之缠着爸妈要钱买手机的声音，眼眶一阵阵地鼓胀。

“小蓉，爸把话撂这儿，事不过三，下年你要是还考不上，就回家老老实实嫁人过日子。放眼十里八村，哪一家能供着孩子复读两三年，你爸我这里绝对对得起你了。”

开学的第一天，学校里极其热闹。

沈妈怕希蓉听了心里难受，忙拍了拍她的手，让她早点去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