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妈妈在一旁摇，明明是父子，怎就这般生疏呢？不由上前：“老爷，您不知，小世子可是聪明的，前些日子便将千字文学完了，写出的字可是周正极了！”

轩哥儿听见阮维的声音，小子僵了僵，慢吞吞地站起来，规规矩矩行了礼。

阮维抚了抚胡子，又补充了一句：“学学你大哥的态度即可，不必整日寡言少语。”

钱妈妈笑了出来。

课讲完了，老先生看见后面站着的阮维，上前行了礼，：“您既然来了，老夫也就不用跟三小姐回报了。贵公子聪明灵慧，天资高明，现下已经开蒙完毕了，只待我再与他讲些稍稍讲些四书基础，便可以功成退。”说罢，裹了书便走了。

轩哥儿闻言涨红了脸，连连摇，“不是，先生只念了让我读背，我却不知背的都是什么东西，便向他请教，他却说让我先背了即可……”

阮维今日神清气爽。

他的子不及阮维长，低一行礼，阮维便只能看到他黑乌乌一颗小脑袋，上面用嵌碧发冠挽起了一个小包。

以前因着云氏的死，他对小儿子也有几分不喜，这么多年过去，他的这点心思倒是淡了。只是听到同僚说起自家儿子如何如何时，他有些羡慕。

阮维看着儿子这般模样，觉得可爱，看他怕自己，心中又上来几分自惭，：“学倦了也可放松放松，至于不懂义……这些先生向来都是这样教学的，日后自会明白。若你实在想知文章义，也可以来书房问我。”

今日解开芥，认真看看轩哥儿，当年那么小的一个娃娃竟长得这般聪慧可爱了……

阮维还没消化完接收到的信息，寻常人家的孩子四岁开蒙，他这儿子……竟聪慧至此？不过想想三房的阳哥儿，倒觉得也还可以令人接受。这样想着，他还是唤过轩哥儿。

“静言，下帖子

轩哥儿严肃地弯腰作了个揖，“父亲大人说的有理，孩儿受教。”

轩哥儿一愣，小脸还红扑扑的，呆呆地看着阮维，又听他说：“你这个年龄，学到这般已经难得了……”

有这样的姐姐，也是轩哥儿的幸运了。

阮维瞧见书斋里的桌子上放着几张大字，写得工工整整，只是由于腕力不足尚且稚了些，点了点。

刚才他摆足了爹爹的谱，又想到自己有这么聪慧的儿子，这般懂事的女儿，不由一阵意动，想起今日同样早早归家的几位同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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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听先生讲课，已经讲到论语了？”

他摇摇，想起轩哥儿三岁时便要给他找启蒙先生的阿宁，那时候他只当小姑娘闲极无聊，想给自己弟弟找些事，摆摆姐姐的威风，却没想到她才是最了解轩哥儿的人。

他不由脸上出一丝窃喜，活像偷了油的小胖老鼠，阮维咳了一声，又高声：“但万万要戒骄戒躁，殊不知多少神童都因骄傲自满浪费了一灵气，埋没在少年时期。你要多向你大哥学学，沉心静气，才能有个光明前途。”

对话干涩没意思，语气生……咯耳朵。

“是，父亲，刚刚讲到。”

“刚才我看你在下面无打采，魂不在焉，可是学倦了？”

了哈欠。讲的原来是论语开篇，再看看轩哥儿，摇了摇。

这个点儿，应是还没进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