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他都是独自一个人来，满满心事却无从开口，连对着已然逝去安乐的亲人，何知渺仍然选择报喜不报忧，嘴里念叨的都是家里的琐事，趣事。

何知渺无奈的笑笑，“丫，你就是成心让我心里难受。”

阳光不锈，所以的记忆无论好坏，都会被穿行四季的岁月水所侵蚀，变得分崩离析，难以拼凑。

从背后搂住发呆的夏秋，笑说：“车站我也不去送了，怕看你哭。”

夏秋说不清这是什么样的感觉，但进了心里。

15

午后，夏秋随何知渺去琴湖扫墓。

唯一不变的，永不褪色的，大概就是这窄窄的墓地。

她不想走，也不该赶着回来。两种痛揪在，连号脉都不知号哪里好。

她告诉自己，今天是丑媳妇儿见公婆的日子，应铭记。

“才不会为你哭，上次你走后我都该哭够了。”

按照原定的翘课计划，元旦第三天夏秋就坐上了回洛北的动车。

知夏秋不让人送，不爱分别的萧瑟气氛，何知渺自然也不勉强。

夏秋眼睛过一滴泪，悄悄锁在了何知渺的怀里。

从南枝走，先坐火车到清梨，不必出站，再转高铁回洛北。

这次多了夏秋，她乖巧的站在何知渺侧，牵他的手。

关键是，夏秋一个人到学校的时间不至于太晚。

陈若愚的妈妈和他自己的妈妈，何知渺都一视同仁。买次扫墓，都带两束香槟色玫瑰花。

习惯将一件不错的事到极致，即是他对生活的浪漫，对自己的温存。以手抵心，不想争弄儿。

风过，鸟无痕，徒留振翅之声。

令何知渺没想到的是，夏秋包里带了颜料和画笔，先前他不过随口一提，没想到夏秋竟然就记下了。

“小傻子。”何知渺掰过她的脸，“我要跟你在一起的决心，既能天，也能立地。”

只想对物是人非的景色保持顿感，在人里患着还懂少年气，白衬衣，还敢提梦想和情怀的不适症。

大手包裹小手，执同一支画笔，点红描色。

夏秋一时心里什么滋味都有，她反悔了，什么原则顷刻都崩塌成灰。

倒不是她急着回校，只是何知渺和外婆一直敦促耳边，她实在有些耐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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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是自伤的命运。

一束放在陈妈妈墓前，一束放在自己妈妈的碑上。

何知渺妈妈的墓碑旧了，风雨打立于琴湖边，加上拆迁导致的灰尘弥漫，碑上刻字的颜色基本都褪了。

天气大好，太阳照得人发热，夏秋穿了大衣。

“我没呢，我要是成心让你难受，我就说……我们学

夏秋调好红色颜料，递过去：“你是儿子，你来描。”

何知渺动容，握着她的手说：“你是儿媳妇，一起来。”

他是个专注的人，也是个喜欢专注的人。

也是在那一刻，她发觉何知渺其实就是个孩子――

就连车票，也是何知渺替她买好的。

夏秋闻言而笑，不作声时红了脸。

浅灰色的，跟何知渺的黑羽绒服很搭色。

算下来，比从荔湾坐动车直达洛北省时。

夏秋暗自了口气，“我走了，你不送我也好，我最近哭得多。”

翌日清晨，何知渺替她整理好背包，走到窗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