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金童玉女。

可那天，陈若愚看见夏秋来了。她还挂着舞台妆，站在不远的树下静静看，偶尔踮起脚尖，也会因为一个正中篮筐的进球而雀跃。

也有一些会趴在窗边，几个女生发簇在一起，站在高隔着一层心来细细赏味。哪个班的男孩子材最好，打哪个位置的男生最厉害……

“那――你没觉得我有什么不一样了吗？”

夏秋笑笑，“今天我毕业了。”

以后我可以用打量女人的眼光来看你了。

夏秋眼泛泪光，看最后一眼她亲爱的礼堂。

何知渺沉，“有。”

彼此相视一笑，他问：“你站这么远怎么看球赛？”

夏秋收眼，“没什么，突然想起来。大概就是当你夸老师敬业的时候，心里又着嫌弃他偏心吧。”

“什么？”

夏秋悠扬地诵念――

夏秋那时候也不去。

相信爱的年纪，没能唱给你的歌曲，

ry，不禁失笑。随意一想，他也能想起夏秋一本正经的样子。

夏秋说：“你怎么会来？”

幕帘落下，青春散场。夏秋不动声色地挪开他的手，静静说：“费斯廷格提出了一个认知失调理论，是指个认识到自己的态度之间、或者态度与行为之间存在着矛盾。进而产生心理上的不舒适感。”

站在何知渺面前显得格外简单，陈若愚分神，一个绝杀球被对方拦断，他定在原地遥遥地看过去。看不清语，也读不懂他们神情里的温存。

“我知。”

那一刻她侧颜透着舞台上沙似的光，倾泻在发丝末梢，温柔缱绻在少年的心间。陈若愚看入了眼，节目结束时忍不住揽住她的肩。

何知渺答：“看比赛。”

夏秋摇苦笑，“我对篮球一窍不通。”

陈若愚挑眉，“嗯？”

他那时不懂那是一种怎样的神色，也无从知晓他们是否已经在一起，但他现在懂了。终于懂了。

她们如数家珍。

“眼光。”

她看起来那么小，那么白皙。

陈若愚怎么也没想到，树下两个暗涌动的人对话简单，甚至毫无关联，但只言片语就能觉察微妙。

是同学而已。

陈若愚眯起眼，扯了眼何知渺的投篮曲起的手腕，想起当时夏秋不动声色挪开她肩上的手。毕业晚会当天，他弹着木吉他，礼堂漂浮。

鞠躬，谢幕。

你感伤的眼里，有旧时泪滴。

那是毫无保留，是赤/落，是赤/的爱慕。

当岁月和美丽，已成风尘中的叹息。

“那你来什么的？”

八月照相馆一般，翻进相册，便会重返十七岁。

让我一生中常常追忆。

恍恍惚惚到毕业典礼后的最后一场球赛，夏秋是不去的。整个高中时段的篮球赛，都是平淡生活里的一碗汤泡饭，偏咸，但还得就着鳗鱼罐才好。

陈若愚摸不着脑，只是憨憨地笑，继续揽过她同其他人一起拍照，笑得张扬，永不褪色。

多年来讲台上都束着同一把假花的舞台。

有些活泼胆大的女生会翘课买水等在球场外，或者摇动手里装满沙的矿泉水瓶，高喊：“你赢了，我陪你傲视群雄；你输了，我陪你东山再起”，妥妥一出战死沙场前的摇旗呐喊事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