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们终于站在了教堂的正前面。
“哈尔滨是一种情怀,但是北京是我的梦想,”许愿侧过
,长长的黑发划出一抹弧度,“延边省份的文化竞争力太弱了,还是帝都更好啊,”她轻笑着说,“所以成了一个北漂。”
“其实每个人都会老的,就像这玩意儿似的,”高速蹲下/
,将点燃的那
放在地面上,然后又从怀里掏出整整一盒,逐一点燃后,依次排开摆在地面上,“燃烧、绽放,最后变成一堆灰沫儿,然后下一
继续燃烧、绽放,变成灰沫儿,就像帝都里的北漂一样。”
“每一个在帝都里为了自己的梦想漂着的人,都像它们,在燃烧了自己的生命之后,在世界上亮了短暂的瞬间之后,就离开了。”
“要不怎么说读书多了把人都读傻了,”高速抬起手,用手指轻轻地弹了一下她的额
,“谁说非要逛商场了,你跟我走,保证不让你后悔!”
“理由呢?”
“白天在商场里录那么久的节目你还不嫌腻啊……居然还逛,”许愿有点困得抬不起
,但仍然没有被他的提议牵着鼻子走,“早点回去睡觉吧,再不睡天都亮了。”
“那些
“然后,会有新的人,带着新的梦想来帝都当一个北漂,循环往复,一个又一个人,一代又一代人。”
节目组的人都困得不行,收工之后自然集
都奔着床使劲儿,
本没人有
力去
其他人。高速拉着她,小心翼翼地离开了大
队,最后一路小跑,彻底与人群背
而驰。
许愿慢慢走近教堂,最终在已经生了锈的护栏前停下了脚步。泛着清冷月光的绿玻璃像猫的眼睛一样孤傲美丽,略显破损的砖
也仿佛蒙上了历史的尘埃。
“其实我原本打算考研考到哈尔滨的,”许愿抬起
,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着整片夜色,“但是后来还是选择了北京。”
他带着她,终于走过了那条背对着足足一整天的
路,越往前走一步,心脏
动的频率就增加一分。
,背对着那个有着墨绿色亮面尖
的建筑渐渐走远。
今天的录制过程并不顺利,从上午十点一直录到了半夜零点,才刚刚收尾,一堆人困得睁不开眼睛,手忙脚乱地收拾着东西。
“没准漂着漂着……就好了呢,”许愿放下手臂,低垂着
,看着自己的脚尖,“但是好多人都跟我说,漂着漂着,就老了。”
“次啦――”
她转过
,就看到高速拿着一
刚刚点燃的线香花火,星星炸裂般的烟花棒像
星一样漂亮。
“就说不会让你后悔了吧。”高速看到她目瞪口呆又满足的表情,有些得意地说
。
正当许愿这样说着的时候,突然响起了这样的声音。
“现在就回酒店也太没意思了吧,”高速收拾完东西之后,打发走了经纪人和助理,然后凑到许愿旁边小声说
,“酒店那边都没什么可玩儿的。”
“但是这些漂过的人,总要比那些永远都留在家里混吃等死的人要幸运得多,至少他们曾经耀眼过。”
午夜的索菲亚教堂有一种让人窒息的美,没有了白天时在上空盘旋着的鸽群,整个建筑都显得不食人间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