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神沉灼“你都记得？”

“都听到了？”他温声问她。

“知非。”他语气亲昵，宛若以前。“这世上算起来，我只有你这一个亲人。”

百里浅川摸了摸她的耳垂，语气不变“你放心，我不借命也能给你寻来怀孕的法子。”

谢知非点。

谢知非无奈的笑了笑，起坐起来。“相爷真聪明。”

谢知非心中钝痛“相爷，她不可以啊。”

她的泪过于，砸在他的手背上，他有些不忍……

“相爷承诺知非的从来没有失信过。”她勾着嘴。“当初相爷说知非跟着相爷会享荣华，共富贵。如今这锦都城内，那个女子有知非派？西北之时，相爷说知非受的委屈会亲手替我收回来，如今那倭寇领恐怕还在那个花楼里供山野村夫恨。相爷说会令知非有孕，就一定会的。”

谢知非的睫颤了颤，缓缓睁开眼，他并未关门，月光洒进屋里，在他后隐隐有了一层光晕。“相爷如何知我没睡？”

她苦笑，点了点。

“知非。”他转问她“你知的，我认定的，就一定要得到。”

“知非，我喜欢她。”他眸子里都是执着，说出来似乎都是蜜意。

“相爷别说了。”她摇着，与他对视，有些害怕“知非自小跟着您，从前这些事您记在心里，从来不曾提过，如今与知非谈起，可是有话要与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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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门又被推开，百里浅川跨过门槛，清冷的月色下，床上的人睡的毫无知觉，他要记不清她陪了他几年了。

她颓然“我知。”

“去吧。”百里浅川摆摆手要他退下，夜又静了。

百里浅川捧起她的脸，替她拭去眼泪“你待我的好我也记得，自小是你省下口粮从那狗里进太昭，娘才将我养活下来，后来你随我来崇宁，下灾区治水得了时疫，第一个以试药，再去西北，你……”

“为何不可以？”他松开手，有些懵然，这是从未没有过的。“你可记得，我偷看史记时书里写我母妃的样子？”

了，过了今年冬天，夫人若还未有子，怕是……。”

“我答应你，以后若回南宋，你余下的年岁一定衣食无忧

他坐到床边，伸出手理了理她耳边的碎发。“知非，别装了。”

屋后的谢知非捂着嘴，悄悄又爬回床榻上，汝宁竟然命中有四阳，实在是，过于惹眼……

那夜的燕行山上，晨光初现，她的裙摆最为惹眼，也不知看没看见他，可她明明转与他对上眼神，眼里氤着水汽，该是喝多了。只那一瞬，美而绝望，嘴角抿着眼里却又薄怒，下一秒已经红醉倒在杜鹃花丛间。杜鹃花飞舞，她实在是，美极了。

“自然。”她鼻有些发酸。“相爷对知非的好，知非都记得。”

“史官说，晋宜着杜鹃花汁染织而成的舞裙，在相思岭上伴着初初绽放的漫山杜鹃，与子别，引来杜鹃啼血。连旋十八的绝技由此而来，史官笔下她美而绝望，笑而有怒意，一袭鲜色衣裙穿出新娘韵而无成婚欢愉。”他带着些入迷“我想了许久，这个场景该是什么样子。后来我终于见到了。”

她点点“是。听见了。”

他认真“虽说我这把年纪，不该谈这些。可这是我这辈子一遭，我还是想与你说。”谢知非眼里有水光，看他像极了从前，难得青涩。

他笑起来“我诓你的，谁知你真的没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