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宁可伊丽莎白抓住这个空子，暗示些什么或者鼓励些什么，和那些擅长和男人们周旋的小姐们一样，这样他或许会有勇气向她表白，哪怕让他断了念也好，因为伊丽莎白和别的女人没什么不同。

丽莎白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他指指放在长椅上的银盘子：“您吃些东西，一会儿下半场的舞蹈会很耗费力。”

“对，就是那个到乱箭的爱神，”达西下意识回答，然后他意识到哪里不妥：“我没有仔细看，也许那不是弓箭，它只是个小天使而已。”

“我还看得出这儿有把弓箭，”伊丽莎白指指漂浮在桔子布丁上的白色制品，依稀还能看到雕细琢的模样：“难是个小天使？”

可她偏偏比谁都镇定。

达西先生习惯地用高傲武装起了自己。

达西猜测伊丽莎白已经明白了点儿什么，但她不点破，等着他自己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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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

这时候的达西，本就是在犹豫的。

稍后便有分晓。

一名未婚绅士送了个丘比特样子的东西给未婚的小姐，那真是说也说不清了。

可是真当他看到银碗里的东西，达西的脸色不自觉尴尬起来，原来他一路走来加上理鞋子，又饶有兴致地和伊丽莎白说了些话，冻全都化了，哪里还看得出可爱小天使的模样。

伊丽莎白看他把门关上，立刻捧腹大笑，她拆下烤串上的松送进嘴里，又把化掉的冻一饮而尽。她吃过很多美食，甚至陪同过达西跟随凯瑟琳姨妈去敦的摄政王廷里用餐，但是从没有一样甜品，让她打从心底里甜蜜起来。

她要的，是让他勇往直前。

他说的是自己那第五支舞，跟第六、七、八支都无关。

他想看她因为他的存在动容失态，是否为此哪怕求婚也在所不惜？

达西松了一口气，转眼他又失落起来。

“是的，达西先生。”伊丽莎白对某人的傲气照单全收，她自有应对妙法：“我们很快就会在舞池见到。”

伊丽莎白笑问：“小天使还带着弓箭，难是丘比特？”

只为了证明自己在她心目中，有令她动摇的价值。

他知乔治安娜特别喜欢这类卖相可爱的点心，用来逗小姐开心十拿九稳，达西先生早就有了求表扬的准备。要是伊丽莎白喜欢得紧，他不介意让厨子说出烹饪的办法，他注意到班耐特姐妹们虽然教养一般，家事上却都很灵巧。

她点点：“没错，一个小天使，没有什么特殊的义。”

达西鞠了一躬，风度翩翩转就走，一点没有犹豫。

达西诧异伊丽莎白还有这份厉害的眼力：“是个小天使没错，可惜化了。”

他从容地站起，向伊丽莎白礼貌告别：“伊丽莎白小姐，我们舞池见。”

望着那一块得看不出本来模样的冻，达西先生失望极了。

伊丽莎白揭开盖子，达西期待地看过去，希望她对尼日斐花园的厨子们心准备的菜肴予以赞赏，那等于是间接称赞了他这个主人。

爱情跟舞步一样，不进则退，一曲过后，高下立见。

伊丽莎白意识到达西明白过来，但他突然退缩了。

他落了下风。